“我感觉……”沈凤鸣悻悻而喃喃,“不大妙……”
“可有问过庄里人?――管家可曾见他?”
万落日摇点头,“且先见了‘金陵一把刀’再说。”
管它呢。他只要她高兴就好。
若参军事而论,建康府确比临安更得天时,可谓江下重镇――当年“江下盟”以抗金为初志将总堂设于此地,自有其事理,也因当年谁也没想到赵构一去临安,竟当真再不作光复中原之想,建康府失“都城”之位,终只得一“行都”浮名。
夏钦父子刚才在东苑细察踪迹,只看出鲁守约莫席散后在院子里坐过一会儿,除此并无更多陈迹,心下也觉甚为奇特。因与王松柏之约时候已近,几人亦只能先行告别,临行安抚鲁夫人,或者鲁守先行拜访王松柏去了,只叫她宽解。那鲁夫人却只按着胸口,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三十多年后。他叹道。三十多年后,祖父不在了,我却来了。
鲁守摇手,“曲重生本身不过是个黄毛小子,他敢欺旁人年幼?过几日我倒定要去看看他这武林大会,到底打的甚么主张。”
他不在青龙谷也并不致摆布夏琰本次打算――毕竟提亲一事只消单疾泉佳耦在,便足以作主。加上,此次程平也要带夫人前去,程方愈佳耦天然也留在谷中。如此一来,夏琛那头便只得拓跋孤亲去。
“曲盟主他……当真未曾与鲁老前辈事前筹议过这武林大会之事?”夏琛探听。
“万前辈,”沈凤鸣在路上悄悄叫住万落日,“这事――你如何看?”
如此一等,沈凤鸣比他还早了两日解缆――建康府路途略微悠远,几人又想提早两三日到达,故此先行。解缆之前,沈凤鸣将随夏琛同去之人列与夏琰看了看:堂叔夏钦,堂兄夏珀,庄里妙手“半杯酒”万落日,还稀有名亲信侍从――当然都是信得过的帮手,不过想到上回夏铮梅州之行同路的葛川之流名曰帮手实在不过一群包藏祸心之辈,夏琰对谁都不甚放心,当下里是对着沈凤鸣好一顿长说短说诸般交代,要他不管如何跟紧了夏琛。实在不必他交代。沈凤鸣原与夏家庄有旧,当初跟从夏铮南下,算是半个庄里的门客,这一回跟着夏琛走一趟建康,也必无人有半分狐疑。
但未久夏琛的乞助却来了。多相衡量,拓跋孤似仍决定往建康府一行。
还未如何,邻屋却已开了窗,夏琛的声音道:“我醒了。……前辈这么早,是有要事?”
夏琛一行人一起谨慎防备,但这途中倒是安静无波。他是初度来建康,但见这府城气象端的与临安大是分歧。临安繁华得出世,就连树草山川,都透着喧哗斑斓,浮生热烈;建康府便只是沉冷肃杀――虽贩子一样人头攒动,全部府城还是显得灰蒙蒙、沉重重的。大道宽广、城墙矗立、保卫寂静――那般次序井然,无不流暴露比临安更火急的火线要府模样。
以书中之言,出乎料想的,腊月初三的建康大会,东水盟并未向青龙教发来聘请。或因青龙教并不在所谓“正道武林”之列,拓跋孤对此倒也浑不在乎。
父亲夏铮实在从未与他们兄弟细说过祖父这段旧事,倒是比来东水盟主这一番作为,留守庄中的旧人万落日才与夏琛讲起。此际踏足建康地盘,夏琛心中防备,却也一定没有如祖父当年那般意气。如果东水盟与昔日江下盟一样,能再以抗金为旗,他感觉投身此中一定不是种荣光。可惜,本日的东水盟主有这番本意的能够极微。
鲁守哈哈一笑,“想必他是晓得我老鲁的脾气,干脆避过了。方才几位不也说――他在临安,也没上夏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