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玄奘缓缓走到这棵毕钵罗树下,树下公然有四佛坐像,玄奘面向那些佛像,合十礼拜。
关于“白匈奴人”,有两种说法,一说是亚历山大的东征步队,一说是厌哒人。总之都是来自于欧亚大草原的蛮横人。他们身材高大,皮肤是粗糙的红色,所到之处无不给本地带来毁灭性的灾害。他们不信佛法,几近将这里的伽蓝粉碎殆尽,因此有些佛教徒称他们为“罗刹”,本身这一起所看到的废墟,多数都是他们的佳构。
“没有,”圆觉绝望地垂下了头,“犍陀逻佛法陵夷,传闻他到乌仗那国去了。”
见玄奘对这里的掌故感兴趣,领导心中更喜,讲起来更加的滚滚不断:“法师快走几步,前面不远处,另有一尊佛像更奇,夜间常常放出光亮。”
领导说:“很多年前,不知从那里来了很多金色的蚂蚁,大的如指肚,小的如麦粒,它们沿着石壁的裂缝来到此处,啮咬石壁,将石壁咬得坑坑洼洼,啮纹就像雕镂普通,最后竟成了一尊佛像的模样。厥后,人们在啮纹中嵌上金砂,就成了一尊逼真的佛像。几百年来,虽经历风风雨雨,它仍然是老模样。”
佛像本身会不会发光,这实在并不首要。因为佛法毕竟会照亮人的心灵,给民气带来光亮和暖和。但是我现在就站在圣迹地点之地,头顶是刺眼的阳光,面前是一排排外型奇特的壮观的石窟寺,另有为数浩繁的让人赞叹不已的大型佛龛,为甚么却涓滴没有感遭到佛的光亮呢?
“法师所言甚是,”阿提伐摩当即说道,“弟子传闻,这尊佛像不是人造的,而是一群金蚁所塑。”
佛教在印度的式微让玄奘伤感,他走在荒草丛中,看到那一尊尊栩栩如生、形象新鲜的犍陀逻佛像,就那么随便地散落于草丛当中,一时百感交集,悲凄难言。迦毕拭国或者另有流出香油的塔寺,固然那些香油来自佛的期间,但是直到明天,另有绕塔行走的礼拜者,他们尽力试图与畴昔相同,希冀昔日的佛光重新垂照大地……而犍陀逻却甚么都没有了,如许一个意味着佛教最高艺术程度、有着很多闻名佛典传说的佛教圣地尚且式微至此,那么佛教在印度别的处所的景况又如何呢?我万里迢迢来到这里,是否已经晚了,我还能见到真正的佛法吗?
玄奘的深思被打断,走畴昔一看,果然如此,这佛像约莫六尺,深嵌于崖壁当中,仿佛是佛陀在菩提树下盘膝打坐的姿势,看上去极其朴拙,阳光晖映其上,便有金色闪烁,而在暗影处,石色又呈青绀之色。
他回身向领导求证,领导必定地说道:“不错,就是这里。不但是畴昔四佛,在贤劫当中的九百九十六佛都会来此修练正法。”
“这尊佛像如果人力所为,也实在太奇特了些。”看着这与犍陀逻气势完整不符的佛像,玄奘不由喃喃自语。
“当然是绘画和雕塑了,”耶尢达道,“这是他们最喜好做的事,布路沙布逻有全印度最美的佛像和壁画。”
“玄奘愿闻其详。”
“法师请看,前面就是毕钵罗树。”领导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颠末一座不大的石窟,那边供奉着一个尖顶佛龛,玄奘被内里那三尊雕像深深吸引住了——
这就是在本地很驰名誉的“佛陀三尊”雕像,在这座山上,像这类气势的佛像多得要命,佛陀的形象多数像这三尊雕像一样,高鼻深目、面孔寂静,线条流利,手中捏着施恐惧掌印或禅定掌印,身着同一的郁多罗衫和法衣服饰……
千真万确!自从进入这座伽蓝,玄奘就被那些邃密而又美好的佛像吸引住了。除供奉在大殿上以外,他们还被安排在回廊的木架上,那些石塑、木雕、金铜佛像,看上去琳琅满目、神态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