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想起洛阳的惨状,想起在饥饿与绝望中惨死的同修,想起净土寺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一起之上连绵数百里无人埋葬的骸骨,不由心中哀痛,沉默无语。
“统统都是值得的。”
玄奘怀着沉重的表情,一起汇集这些幸存下来的零散典范,将它们重新捆好,带回寂静寺。
跟着大寂静寺里的灾黎数量越来越少,玄奘终究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这是菩萨显灵了,让哀鸿们开端安宁,并且仿佛也没要他承担甚么罪恶。看来菩萨还是慈悲的,他的表情垂垂轻松起来。
林夫人被女儿缠得无法,只得转向丈夫,道:“你看呢?”
四位法师达成共鸣,便各自去做解缆的筹办。
“苦行六年,还不是一无所获?”长捷提示道,“你莫忘了,最后佛祖还是放弃了苦行,才在菩提树下修成正果的。”
玄奘道:“二哥,长安既无讲席也无册本,连个能够就教的高僧都找不到,我们整日在此虚度,实在可惜,不如也去蜀地受业吧?”
“真好喝!感谢法师!”
从洛阳到长安,路虽不远,却已经是两个政权了。
一篷篝火旺旺地燃烧了起来,煨着路上挖来的野山芋,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
玄奘顺着他的手指,诧异地望着远方,他晓得,剑南古道北接陇右,南下岭南,西邻吐蕃,东至巴渝,连接着三十多个州郡。到了这里,离益州就很近了。
“等一等!”玄奘喊了一声,归去把本身筹办好路上吃的干粮都拿了出来,放在马车上。
“叨教老菩萨,这里只要你们两位吗?”
人是不自在的,以是但愿身后的灵魂能够获得自在。但是,真的能够自在吗?这人间又有几人能够达到自在的此岸呢?
大殿上,那尊慈眉善目标观世音菩萨仿佛正看着他。
……
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小平原,四周林壑美好,令民气静,竟是处修行的上佳之地。
玄奘问老衲:“弟子能够出来祈请吗?”
车夫冷冷一笑,又举起了马鞭。
长捷奇特地问道:“你出去转了这几天,一个大德都没见着吗?”
荣幸的是,李氏政权固然草创不久,当部分分却已经很有效力,眼下又正值各路诸侯混战期间,谁都晓得人丁的首要性。因此没过量久,便有官员带了粮食布帛来寺中安抚灾黎。
“叮~”跟着一声清脆的磬响,圣水寺的早课结束了,僧侣们三三两两地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本来,很多和他们一样从关中地区过来的僧侣都在此地居住,小小的汉川已是僧侣云集。
不过,此时的大寂静寺早已没有了半点寂静气象,它更像是一座庞大的收留所,容留了从各地避祸来的僧侣和灾黎。和尚们连用饭都成题目,更谈不上去开设讲席研习佛法了。
玄奘难堪地看看兄长,长捷法师朝他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玄奘用力勒紧缰绳,小马痛得长嘶一声,人立起来,竟将玄奘掀了下去!
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吃喝拉撒,极易发作瘟疫。因而每天凌晨,他便冷静地背上一个药筐,趁着城门初开之际,到四周的山上去汇集些药草,返来后熬成药粥给住在寺里的僧众百姓吃,以防疾疫。
“施主!”玄奘再也忍耐不住,上前合掌道,“施主慈悲,可否将这匹小马施与贫僧?”
“在我们这里,织造锦缎的作坊叫‘锦院’,织工聚居的地区叫‘锦里’,濯洗锦缎的江水叫‘锦江’,乃至全部成都也叫‘锦城’。”
说罢施了个礼,仓促而去。
他只是感觉,就算众生造了业,在绝大多数环境下也是无辜的。众生身处存亡大海的旋涡当中,只能随波逐流,底子就有力自救。那么该如何办?就让磨难无休无止地持续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