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来生你会被别人杀死。”
摩沙法浅笑着点头,将目光转向玄奘:“想不到你这个本土来的沙门,分缘倒是挺不错。”
般若羯罗被踢得弯下了腰,额上冒出丝丝盗汗,口中仍然大喊道:“突伽天神是不会喜好上一个外村夫的!”
“向善?”摩沙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已主持过不知多少次秋祭了,早就风俗看到“人牲”在祭台上冒死告饶,跪倒在他的身前不竭叩首、痛哭流涕地要告宽恕的景象。但是面前这位即将成为祭品的沙门倒是神采平静,毫无惧色,既不抵挡,也不共同,仿佛把统统都看得通透,这倒让他感觉有些绝望。
“哦,”玄奘点头道,“那就是说,贫僧身后是不会堕天国的,不是吗?”
一股充满腐殖物的泥土气味扑鼻而来,顺着这股气味望去,他看到不远处的那座祭台就将近搭好了。祭台中间,几处火堆也已经燃烧起来,十几个教徒正在那边猖獗地跳着除魔舞,火焰将他们的脸映出各种古怪的斑纹。
摩沙法那里晓得这个沙门现在在想甚么,跟着他的手臂用力一甩,教徒们吹起了法螺,“呜呜”的声响将林中的雀鸟都惊得飞了起来。
玄奘同这些性力派教徒们一起清算好散落在船面上的经包,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十几个教徒拎着经包登陆,走到那群被捆成一串的人跟前,将经包扔到般若羯罗的脚下。
“突伽女神是湿婆的老婆吧?”他含笑问道,“你们把我献祭给湿婆的老婆,莫非湿婆大神就不会活力,不会降罪吗?”
教徒们瞠目结舌,不晓得该如何面对这个题目。细心想想,之前仿佛从没有拿佛僧献祭的先例,这沙门说的仿佛有事理啊。
“深河里有像洁白的心一样的净水,你的天生姣美的影子将投入此中,是以你不要刚强,莫让她的白莲似的,由银鱼腾跃而现出来的目光落空……”
摩沙法的目光转向他:“甚么样的业报?”
玄奘浅笑着点头:“施主不是要把贫僧敬献给突伽女神吗?贫僧又怎会堕天国?莫非突伽女神竟是住在天国里的?”
摩沙法身披僧衣登上了祭坛,口中念念有辞,召请突伽天的来临。两个持刀的教徒立于玄奘背后,做好了血祭的筹办,其他诸人都神采寂然,等候着太阳沉入雪山,那是他们祭奠的最好时候……
法螺声停了下来,摩沙法转过甚来,用冷冷的目光谛视着般若羯罗:“你情愿代他献祭?”
玄奘道:“贫僧哪一道都不会入,我会去往弥勒菩萨的睹史罗天。”
“她的仿佛用手提着的青色的水衣,直铺到芦苇边,忽被你取去,暴露两岸如腿;朋友啊!当时你低低下垂,将不忍分离,谁能舍弃暴露的下肢,如果尝过了滋味?”
他感觉身下的水流微微鼓励起来,低头一看,却本来是一群欢畅的小鱼游了过来,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明显,这些在中原看不到的奇特鱼种是为了抵抗暑热,才游到这片阴凉地带的;而就在不远处,一只老鼋被暗潮打击着侧仰起来,繁忙的四肢翩然划动,直到那染了藻菌的硬背完整均衡;更远的处所,另有很多溯流而上的大鱼,它们时而沉降,时而快速地浮升,好像一个很大的旋风带。恒河水如绿色锦缎普通缓缓活动,在它的上方,白腹黑翼的水鸟越聚越多,仓促忙忙地来往捕食……
玄奘道:“不杀生论,不独佛教如此。任何一个具有善根知己的人,都不该该用心去伤害生命。在我的故里有一名前贤,他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