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快返来道:“神佛护佑!树丛里的船只都还在。”
“那我们呢?”阿萨摩问。
阿南达也说:“传闻修行的路有很多条,佛陀说八万四千法门呢!”
安达逻尼兄弟听师父这么说,也便不再说甚么了。
船上世人收回星星点点的笑声,摩沙法的神采立即变得很丢脸。
“必定是的呀!”阿萨摩大声说道,“我传闻,湿婆神的面孔严肃端方,头顶装潢着恒河与弯月,常在火圈中翩翩起舞,其舞姿曼妙灿艳,舞到极处可将天下毁灭,连诸神都不能幸免。有这么个漂亮又强大的丈夫,女神还不满足,还要找一个尘寰男人血祭给她,这不是无聊吗?”
安达逻尼泄气地坐在了一旁。
“不对!”阿萨摩俄然喊道,“我读过一部典范,上面说,有一次佛陀的大弟子舍利弗和摩诃目犍连带着五百徒众前来听经,佛陀却很活力地斥责他们,让他们出去!这不就是嗔心使然吗?”
“还好啦,”阿萨摩道,“猎手们把捕获的大象带回村落,让它们吃芦苇和青草。一开端它们必定是悲观沮丧的,拒不进食。不过没干系,村里的人们一起出动,围着它们敲锣打鼓和唱歌,就能礼服它们。”
“竟然如此轻易?”玄奘听得诧异不已。
“这么久?”阿萨摩瞪起了眼睛,“母亲久等我们不到,会觉得我们死在了内里!”
安达逻尼吃了一惊:“我当然不会!”
玄奘啧啧称叹道:“如此庞大之物,就算被捕获了,只怕也会桀骜不驯吧?”
摩沙法心虚地看了玄奘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法师要不要去我们的村庄里歇歇?”摩沙法站立在玄奘面前,谨慎翼翼地问道。
玄奘点头道:“这就是了!有些人就像你心中的一个脓疮,如果不去照顾和医疗,它就会伸展恶化。以是我们必必要用法水去洗濯,使其弃邪归正,改过改过,这个跟你护持腿上的脓疮是一样的事理!”
安达逻尼凑到了玄奘身边,小声问道:“师父你说,佛门弟子慈悲为怀,但是面对想要杀死你的人又如何?也能谅解吗?”
听了这个比方,船上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摩沙法也几次点头,只感觉心折口服。
那教徒声音一停,离他比来的另一条划子上的浆手也跟着唱和起来——
说罢扣下头去。
“师兄说好便好。”般若羯罗镇静地说道。
阿南达忍不住问道:“师父啊,莫非佛陀就没有嗔恨心,就不会发脾气吗?”
但是一旁的阿南达却感到不平:“佛家不是讲因果吗?莫非做下恶因的人,就不该遭到恶果吗?”
玄奘讲到这里,问摩沙法等人:“你们感觉这能够吗?”
玄奘道:“相聚老是临时的,别离才是这人间的常态。你们回到家后,要好好修行,要依法不依人,有些事情需求亲身求证,方不负此缘。”
阿萨摩哼了一声:“你管谁叫小兄弟?”
“天真的女神抬头望着你,觉得是有一阵大风把山岳吹得飞起;你从这有潮湿芦苇的处所升天向北去,路上要避开那守八方的神象进犯……”
“它们才不粗笨呢,”阿南达道,“它们甚么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