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晓得哪一条、哪一概也能够问我,我应当能为你解惑。”陆晋略一勾唇,烛光在他黑眸中腾跃。
陆显连声拥戴:“是啊,是啊,大哥你看《女诫》做甚么?女人家看的东西……”
“哦,嘉宜mm。”陆显点头。
陆晋用不着这盏灯,也无需壮胆,可不知为甚么,贰心中一动,略一点头:“也好。”
这小女人行动很敏捷啊。陆晋微微一怔,缓缓点头。他垂眸看了一动手里提着的灯,灯光朦昏黄胧,在空中投射出不甚清楚的光影。
韩嘉宜自忖不好一向沉默,正要说些甚么,却听陆晋似是漫不经心问道:“你想找甚么书?”
“啊?”韩嘉宜神情微变,“不了吧?”
次日凌晨,韩嘉宜早夙起床去正房那边,吃早餐时并没有见到陆晋的身影。她繁忙了一上午以后回房,丫环雪竹神采慎重递给她几本书。
还是借灯来提示她,晚间不要乱走?
雪竹当真道:“是啊。那回老夫人说了一句珊瑚都雅,她过寿的时候,世子让锦衣卫抬了一株珊瑚树过来。”
此时他们在院子内里,陆显从怀中取出两本册子来:“给你,上回你来的俄然,我也没给你筹办见面礼……”
“这是甚么?”韩嘉宜翻了翻,“律书和律书注解?你从哪儿……”
“是吗?”
陆晋长眉一挑,斜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放慢了步子,等她上前。
公然,雪竹小声道:“这是世子朝晨让人送过来的。”
他也只不过是提一提,她不说,他也不至于诘问。他的家人对他陌生客气,更不要说这才进府不满一个月的继妹。
韩嘉宜“哦”了一声,内心有些非常:还真是他。
贰心中连说:好险好险,可不能给大哥晓得我在书院除了读贤人之言,还看闲书。
“律书?”陆晋脚步微顿,偏头看她,眸黑如玉,“你想查甚么?”
“啊?”韩嘉宜一怔,下认识答复,“律书。”
他提着灯,一步一步,缓缓往回走去。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韩嘉宜都没再见到陆晋。她想,或许是陆晋返来过,只是她没见到罢了。他早出晚归的,又不必然能碰上。
“你怎……”韩嘉宜心中一凛,蓦地想到此人是锦衣卫批示使,他麾下的北镇抚司专理诏狱,可自行拘系、行刑、处决,不知审理了多少案件。他熟知律法,仿佛也不敷为奇。只是想到他年纪悄悄,就定过很多人的存亡,已经消逝的不安又重新覆盖在她心头。她悄悄掉队于他半步,不敢再与他并肩同业,口中却道:“是了,大哥在锦衣卫当差,天然晓得律法。”
韩嘉宜扯了扯嘴角,心说这二哥也太热忱了一些。她不着陈迹将胳膊从他手里摆脱出来:“二哥叫我嘉宜就好。”
早晓得这么难查,她还不如昨晚直接问他呢。
“不止是对老夫人,世子对侯爷、夫人、二少爷、表女人也很风雅啊。”
韩嘉宜对这句话倒是很附和,就“嗯”了一声。
他正欲将书往韩嘉宜手上塞,俄然听到一声轻咳,两人齐齐转头,只见大哥陆晋正站在不远处,面无神采看着他们。
“二哥,我……”韩嘉宜的表情有些诡异。
雪竹笑道:“世子对家里人,一贯很风雅。”
陆显反应极快,悄悄拍了拍韩嘉宜的手背,笑哈哈道:“啊呀,嘉宜mm,你从速把你托我给你带的《女诫》、《女则》给收好啊。”
韩嘉宜没法,只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