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丈夫出声斥责,却满脸忧色,强撑平静,拍着妇人后背,思虑半晌后,缓缓说道:“京中之人都在哄传,润玉神医,哦,不,是永安郡主,她于玄术上成就颇深,能断别人存亡,能知祸福休咎,若不然,我们明日去医馆一趟,求她测算下灵儿的下落。”
妇人惊醒后,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尽是错愕与悲戚。身边丈夫被她这动静吵醒,赶快揽她入怀,轻声安抚:“娘子,又做恶梦了?别怕,吉人自有天相,灵儿必然不会有事的。”
此时,她身材干瘪非常,落空了朝气与生机,仿佛被山野中的精怪蚕食了精气。
实在,景寰与永定侯夫人早有渊源,那侯夫人是他恩师云太傅的独生女,儿时,在他与皇兄最艰巨的时候,也经常遭到他们父女二人的照顾。
花轿上的朱红色,已逐步褪去,尽是腐朽之气,轿厢的裂缝之处还排泄缕缕黑血,低低的哭泣声和女子邀宠的声音,从肩舆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顷刻间,大街两旁住户家的烛火刹时燃烧,门窗紧闭,不敢收回一丝声响。
景寰眉头紧蹙,轻声叹道:“锦儿,我晓得你说的有理,因果既定,冒然插手恐生变故。可恩师就这么一个女儿,畴前又待我如亲弟,我若冷眼旁观,今后余生,知己难安呐。”
温锦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神采凝重:“团聚?阿寰,你瞧本日那侯夫人作为,她可另有半分慈母模样?你现在说出本相,侯府指不定借此大做文章,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到时平白惹一身费事。”
唯有一个与父母呕气、夜不归宿的女子,被这阵仗吓得愣在原地,瞪大双眼瞧着这支邪异步队。
半夜时分,寒意森森的阴风吼怒而过。一群诡异闪发着幽光的迎亲步队,打着白幡,手撒冥钱走在大街上。
与此处不异的气象,如同虚幻般呈现在一名妇人的梦境当中,妇人面色惨白,额上盗汗如雨,挥动着双手,大喊一声“灵儿”,从恶梦中惊醒。
俄然,一只苗条有力、骨节清楚的手从轿帘后探出,一把揪住女子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将她往轿厢拽去。
就在迎亲步队消逝得无影无踪之际,街巷转角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