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冷宫的路上,洛鸢脑海中不竭闪现与景湛的往昔,那些曾经的甜美与誓词,现在都化作锋利的刺,扎得她心生疼。
林幼薇身着华服,慵懒坐于桌前,纤纤玉手紧握着汤勺,不断搅着白玉碗里的不明液体。
言罢,便欲将手中簪子高高举起,狠狠刺向林幼薇的脖颈当中。
景湛将林幼薇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被侍卫押住的洛鸢,那眼神仿若在看十恶不赦的罪人:“洛鸢,你太打动了,念儿之事,朕已查明,确是一场不测,你怎能迁怒于幼薇,还企图伤她性命。”
林幼薇皮笑肉不笑,拿起手帕佯装给洛鸢擦脸,另一只手端起桌上药碗递畴昔:“姐姐,别急,喝点茶水歇歇,有事待会再说。”
林幼薇瞧着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对劲之色溢于言表,眉梢悄悄一挑,朱唇轻启,话语仿若淬了毒:“怪就怪他福薄,摊上你如许一个没用的娘亲。”
看到俄然突入寝宫内的洛鸢,她愣怔半晌,旋即眸光一暗,眼中尽是淬毒般寒意,看向来人。
林幼薇却涓滴不在乎,对劲大笑起来,眼中讽刺之意尽显,抬手指了指空中,阴阳怪气地说道:“姐姐找念儿?喏,他不就在地上嘛!”
洛鸢发丝混乱,沉默不语,眼睛狠狠瞪着二人,似要将他们模样刻在骨子里。
林幼薇如吃惊小兽,扑进景湛怀中低低抽泣。
景湛眉头舒展,仿若打成活结,看着处在猖獗边沿的洛鸢,心中竟莫名涌出一丝惭愧,缓了缓语气说道:“洛鸢,念儿的死,只是一个不测,跟幼薇没有干系,你放了她。”
洛鸢听闻此言,怒不成遏,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手掌都震得发麻。
而后,双膝一软,浑身颤抖着跪到冰冷砭骨的空中上,仿若疯了般,双手在另有些湿意的空中上不断地扒拉着,眼中尽是绝望之色,泪水夺眶而出,口中带着颤音,哀思呼喊:“我的念儿!”
她舀起一勺液体,放在鼻下闻了闻,满脸嫌恶之色,喃喃道:“此人血入药,果然也是腥的。”
她面色清冷,上前揪住林幼薇衣领,目露凶光威胁道:“你到底把念儿藏哪儿了,说!”
洛鸢怎会任她热诚,狠狠瞪着她,仿若要将她看破,而后奋力起家,疾如闪电般拔下她头上的发簪,抵住她的脖颈,咬牙切齿道:“我要你给念儿偿命!”
第一步落下,“嗤啦”一声,皮肉触炭,刺鼻焦糊味刹时满盈开来,她面庞痛苦扭曲,额头青筋暴起,盗汗如雨下,却紧咬牙关,一声未吭,只死死盯着寝宫门内,似要望穿那扇门,好马上瞧见本身的儿子。
恰在此时,景湛闻听屋内这般动静,心急如焚,大力踹门而入,映入视线的便是林幼薇被挟持的场景,他眼中刹时出现赤红之色,仿若被扑灭的肝火,对着洛鸢厉声喝斥道:“停止!”
洛鸢侧目看向景湛,往昔眼中的爱意现在仿若泡沫般消逝,只剩滚滚肝火在胸腔翻涌,急需宣泄,她紧紧攥动手中的簪子,手上力道减轻,在林幼薇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声泪俱下:“念儿因她而死,我要她为我儿偿命。”
景湛见状,暗道不妙,心下一急,眼疾手快地抽出身旁侍卫手中的长剑,抬手便刺向洛鸢。
景湛神采间又模糊透着几分庞大与不忍,叹了口气道:“朕念你刚失爱子,又一时打动,免除你极刑。等你想通后,再来见朕吧!”神采一凛,对侍卫叮咛:“将洛鸢押往冷宫检验。”
林幼薇双眸浸满泪水,面上尽是惶恐失措之色,楚楚不幸地唤道:“皇上救我。”
洛鸢一介弱女子,毫无武功傍身,自是等闲就被擒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