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鸢面色清冷,悄悄摇了点头,发丝混乱地散在脸颊两侧,映着她惨白的脸,更添几分凄楚。
侍卫将一具烧得脸孔全非的尸身抬了上来,景湛脚步踏实,踉跄地走向那具女尸,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用尽满身力量。
那声音带着颤抖,轻得几不成闻,却在冷宫喧闹又压抑的氛围中,砸出沉重声响。
当他看到女尸脖子那边模糊的胡蝶胎记时,泪水刹时如同决堤的大水,澎湃而出。
洛鸢猛地睁眼,刺鼻浓烟已从门缝钻涌而入,呛得她咳嗽连连,胸腔似被烈火灼烧。
黑衣人垂眸深思,半晌后,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尽是不忍,缓声道:“好,这个我能够承诺您,不知您另有别的叮咛吗?”
据洛鸢说那是她自出世时就有的胎记,他曾多次,在她不经意间撩动头发时见到过。
景湛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烛火摇摆,光影在他脸上闲逛。
跟着宫门收回沉闷的一声巨响,重重关上,内里的喧闹繁华与内里的冷僻孤寂,被完整隔断开来。
洛鸢伸直在墙角,陈旧棉被裹身,却仍挡不住彻骨寒意,刚迷含混糊入了浅梦,就被一阵喧闹声惊起。
洛鸢泪被熏出,心急如焚,边咳边往窗口而去,比及她来到窗前,奋力推窗时,才发明窗户已被人在外紧紧封死,她用力拍打窗户,用尽尽力喊道:“有没有人,拯救…”回应她的只要火势的吼怒与木窗被炙烤的“嘎吱”声。
“鸢鸢!”景湛猛地从梦中醒来,额头上沁出了精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他下认识地捂住了有些模糊作痛的心口,嘴巴微张喘着粗气,眼神尽是错愕。
这时,冷宫的侍卫前来禀告,声音带着颤音与害怕:“皇上,冷宫走水了,洛女人,洛女人香消玉殒了。”
他的眸子不经意间扫过御案,只见上面不知何时竟放了一串冰糖葫芦,再想起之前的梦,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走水啦!走水啦!”外头侍卫呼喊着,慌乱的脚步声杂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