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冥内心了然她气从何来,便也不予计算。面上施了笑意,又言:“不知此法是否真能瞒天过海,你带着他毕竟是件很伤害的事情。再者,女施主单独一人带个娃娃,也多有不便之处。老衲人我将他讨来,也多是为你着想。”
“凡尘俗世千帆尽,一缕禅修滞人间。这孩子俗名白宸,今后便唤做禅修。”布冥话了,便携了孩子一并拜别。
可又觉心中堵闷,不自发的追出了门去:“和尚,我还不知这娃娃是何名讳?”
此时,日头将将升起,天相寺内一片静而无声。突闻门别传来阵阵拍门声,饶是一贯矜持心态平和的佛门弟子,也不免有些心生怨念,语气多有不善:“阿弥陀佛!现在光阴尚早,本寺还未对外开放。施主若要请愿上香,还请晚些在来,请回吧!”说罢,便要作势关门。
布冥面带笑意,道了声佛偈:“阿弥陀佛!看来,女施主与小徒实在缘分匪浅、缘分匪浅。”
第二日一早,未及梳洗,便仓促行至天相寺。
见状,天相寺中一众和尚,无不瞪目结舌,叹为观止。连带瞧着凤心颜的神态,也如见了佛祖神祗普通,心悦诚服,顶礼膜拜。
说来,此事也怪。方才还嚎啕大哭的小童,随即便在凤心颜怀中安稳睡去。
门内,小和尚还沉浸在本身的说辞当中,没法自拔。门外,倒是又响起震耳欲聋的叫唤声:“布冥老衲人,布冥老衲人你给我出来......”
凤心颜听着这老衲人的言辞,思虑了好一瞬。她试图想从中查探出些许缝隙,亦或是蛛丝马迹。却发明,底子无迹可寻。要么,是这老衲民气机周到,演技绝佳。要么,就是他所言非虚,究竟方是如此。
继而,朝余下众和尚言道:“本日,寺中可曾鞠问用斋?可曾诵经早课?可曾洒扫天井?可曾出坡劳作?尔等皆为佛门后辈,皆推行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可眼下早已日上三竿,尔等还未知觉。如此松弛不为,当以寺规惩办。”
世人软硬兼施,又哄又吓。几个师兄被逼无法之下,耍了套棍法,望能讨他欢心。可这小祖宗涓滴不买账,一向哭闹不止,连嗓子都哑了去。
杜大人深知天子心性,怕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故此,我二人相商数日,终得了个别例。他差人于西坡的乱葬岗内,寻了个刚过世的婴童。想着倘若此事当真到了有力回天之时,便用这死童来换他一命。却万分想不到,天子竟动手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