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师叔,撤除一早姑姑来用过炊事,便在未曾见过了。”妙音答道。
于现在,凤心颜方才明白,这兵部尚书府上至今只余这一名主母,连个通房丫环都未曾有。撤除圣旨赐婚外,约莫也是这女子的的确确有些手腕。
小和尚乃禅心最小的弟子,妙音。说来不过同禅修普通的年事,可这烧饭的技术,却当真学到了他徒弟七八分精华,加上为人又忠诚诚恳的紧。从而,在天相寺这一众小和尚当中,凤心颜最偏疼的,便是这一个。
凤心颜将那女子高低打量了一番,这女子在她眼中实属算不得非常绝色。虽说她一向身处这荒无火食的地界,未曾见过许些女子,也更遑论甚么美人。可她就是觉着这女子却空有一副皮郛,而少了几分神韵。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
凤心颜将碗箸搁置桌前,点头发笑:“傻小子,这天相寺终有一日是要式微的。”
待见禅修回到房内后,凤心颜悄声谩骂了几句:“身为佛门信徒,如此瞧着寺中小和尚,乃不知耻辱。嫁做人妇,还与旁的男人孤身独处,为不守妇道。这等妇人,就该当惩戒一二。”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胆敢冲撞夫人?”
过了好半晌,才听薛华裳缓缓开了口:“都不必在多言,兰嬷嬷你寻小我,去处方丈请辞。我们马上回府。”声音听来虽温润荏弱,却掷地有声,不容旁人回绝。
妒意?在这认识涌上心头时,凤心颜俄然从床榻上坐起家来,惊诧抚着额间,本身怎会生出这般莫名的动机。越思越觉心中沉闷,复起家在屋中来回踱步。
未几时分,世人尽数退去,空留禅修与那妇人独处此地。
夜里,禅心来到藏经阁时,见禅修改卧在矮榻假寐。颓唐之态,显而易见。
思及此处,她觉着面上有些炎热,便复又卧回榻上,这一次却真真睡去,入了梦。
禅修回到寺中,便将妙音寻来:“本日,可曾见过姑姑?”
火房内,见一明袍加身的小沙弥正在清算打扫。听闻门别传来声响,他忙停动手中的活计,张望打量着。瞧见来人后,面上方着了笑容,号召道:“阿弥陀佛!姑姑本日来的早,炊事还热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