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轩叹道:“莫道有酒终须醉,酒入愁肠愁更愁。人各有志,难以勉强,我还是当年的我,你却不是当年的你,我会做甚么,或者不做甚么,你心中应当明白。
修行者,又有几个真的能跳出尘凡外,不在三界中?
在潭州一处偏僻的小山村中,石中轩购置有一处宅院,石中轩将长生等人带到了此处宅院,九阴教主正在此处等待,吕天欢却不知去处。
“顾盟主,本来也有此雅兴。”
江湖哗然,很多人以为,商盟毕竟抵挡不住各方的压力,这才放过了长生,传闻,当年长生放出了镇魔塔中的十万妖魔,此次长生被擒拿,当初从镇魔塔中逃出的十万妖魔,很多感念长生,也明里暗里给商盟施加压力,又有玄剑宗、玄武宗、魔教力逼商盟,这才让长生逃过了这一劫。
“不错,人老是在变!”石中轩叹了口气,道,“不是变得更好,便是变得更坏,相较之下,变得更坏的要多很多。难怪这世上没长生不死的人,或许是因为变得太坏,这六合,也容不下他。”
“你又是为了哪般?”石中轩问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些你都差未几都已经做到了。”
石中轩沉默了,氛围凝重起来,如一团乌云覆盖在两人的心头,石中轩喝了几口闷酒,好久今火线才答道:“你还情愿我做你的朋友吗?”
“人老是会变的。”顾天来声音入耳不出半点豪情的颠簸。
深思了好久,顾天来缓缓隧道:“我有一个仇敌,一个欲除之而后快的仇敌,应当也是你要对于的人,你我能联手么?”
你是石头,你不明白,或许还会感觉好笑。
你想做的事,若与我的对峙没有违背,我还是情愿助你一臂之力,只看你信不信我。”
夜色萧瑟,初冬的风吹落了树上片片黄叶,落在湖面上,漾起几圈波纹,更是凭添了几分萧瑟。
倒是赵孟杰不肯归去,他本是玄剑宗闲散之人,回不归去也没有太大干系,因而和明月师徒一起,与长生结伴而行。
大半个月后,商盟宣布,因为长生是在偶然当中卷入巨门之事,颠末细心查对,长生与巨门大肆搏斗之事并无干系,商盟决定撤消对长生的通缉,开释长生。
石中轩道:“八年前,我倒是与巨门见过一面,这巨门说了很多奇特的话,提到要甚么天下之心,又说甚么紫微天下,鸿蒙天下,你可知是如何回事?这巨门来源又是如何,你与他相处过一段时候,你可晓得?”
不过究竟便是如此,越是暴虐的人,越是手腕无下限的人,到了最后,反而越是看中那些浅显如蝼蚁般的芸芸众生的观点,为此,他能够窜改史乘,能够编造汗青,能够费经心机去误导世人,说到底,实在不过为了那件给人看的冠冕堂皇的衣裳。”
“多少年没见了!”顾天来似有感慨。
“不敷,远远不敷。”顾天来点头道,“石兄,这里只要你我两人,我且问你一句话,你肯老诚恳实地答复我么?”
“你是在说我么?”顾天来回过甚来,问道。
“总有五千多年了吧!”石中轩在湖边选了一块大青石坐下,取出大红葫芦,灌了一口酒,递给顾天来。
“长生,你可知巨门这些年的事?”石中轩问道。
“死了,都死了!”石中轩长长地吐了口气,“不管当初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如何的挥斥方遒,都死了。光阴是把杀猪刀,再肥的猪,也躲不过那一刀。没有几个,有人能记得,再过些年,我或许也会记不起他们了。
我常常想,他们当初,忍耐人所不能忍,接受人间的各种的痛苦,将心中珍惜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丢弃,莫非为的就是那半晌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