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阁最深处,众星拱月的玉台上单单放着一只锦盒。阿沥谨慎翼翼地将之翻开,却绝望地发明盒子里只躺着两半晶莹剔透的红蝶暖玉罢了。
构造震惊,房内一块地板翻开。那密室仿佛通往地下,阿沥拿烛火向下照了照,见有一串软梯,就想要下去。
皇宫宝库他虽没能出来看过,但是宁王府的藏宝阁他也算是常客了。这枫叶山庄真不愧是江湖武林数一数二的百年世家,内里的东西――像这观音飞天玉像,另有这紫檀花雕净瓶,材质和做工可一点都不比宁王府里的那些差啊!
“哎?这玉标致啊!不过如何碎了?不管了,碎了还被供着的话必定是甚么短长的宝贝。小阿沥你不要吗?不要我要了啊。”谢律高欢畅兴又揣起来。
“哟?这儿竟然连水音铃都有啊!”
哦哦哦,这只五□□丝冠看着真衬阿纸呐!
“咳,”吞了吞口水,谢律伸手拍了拍阿沥:“少年,花眼了吧?不急不急~好东西都还在背面呢。”
水音铃倒并非甚么非常贵重的质料做制,只是制作技艺业已失传,在中原特别少见,当年同僚将领交战东洋洲之时从那边带返来过一对,谢律亦曾拿到手中把玩过――其铃音色如水若月,稍稍一晃则回涟不断,极其动听动听。
“哇……这唐济长得文文弱弱的,也不穿金戴银,没想到私底下那么有钱啊!”
可您当时清楚瞧都不爱瞧,也没见这般脖子上挂三串,手上戴五个的啊!
可贩子恶棍又如何能扮出那般如玉君子之姿,且一扮就扮了十年?
“阿沥别动。”
“将军……您、您在干吗?”
阿沥全不似谢律普通负手落拓。一双手细细摸过壁挂书架、挂饰花瓶,很快在一副画卷以后找到了密室的构造。
罢了罢了,也不知是不是因跟宁王生了那般天大的嫌隙之故,导致这谢将军干脆自暴自弃了。总之,打从在雪山上重见谢律第一天,阿沥便已发觉,此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将当年于都城当中的安闲文雅、谨言慎行抛之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全然想干吗就干吗的横冲直撞口无遮拦。
“谢将军,这底下……”
阿沥欲哭无泪。想起当年在宁王府中惊鸿一瞥的那位牵着白马一身戎装、风采卓绝的翩翩少年将领,再看面前这个两眼放光笑容泛动、恨不得把整座宝库都搬回本身家去的贪婪小贼――
“啧啧啧,这儿还真是甚么都有啊!金银珠宝、玉器奇石也就罢了,竟然另有那么多藏书文籍、名家真迹?不是吧,就连上好的胭脂水粉都有?!呵,阿谁唐济又没有老婆,不晓得是要备着给谁用?”
从入了藏宝阁,谢律就暗自心惊于这枫叶山庄的富庶程度。
嘴上这么说着,却顺手把置于台面上的数十串东海明珠中最为大颗圆润的一串,给直接挂在了本身脖子上。同时一双贼手还在左翻右看,一刻停不下来。
可这如何……如何会是同一小我的?
两只火折子,幽幽点亮在藏宝阁中。
说着,便开端言传身教阿沥找疑阵阵门。两人一起忙活了差未几一个时候,一共开出了足足五个圈套,才在墙壁以后找到了真正的藏宝阁入口。
成何体统……的确是成何体统啊!
在阿沥一心寻觅青龙密宝残片的当口,谢律饶有兴趣地一件件品鉴藏宝阁中的藏品,这内里确切如他之前信口胡说普通“好的东西都在背面”――
“怎会没有的……这儿、这儿必然另有别的暗阁!”
加上月光透过天井照出去,藏宝阁中还算大略看得清楚。
难不成,畴昔十年那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落落风华的镇弘远将军……十足都是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