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打完三下这才稍稍缓了口气,他将感染鲜血的扇子渐渐收起,点指着白锦和其身后的三百名兵勇,目无神采地说道:“就凭本日之事,本侯便能够让你们全数人头落地!不过我量你们没这么大的胆量,究竟是奉了谁的号令竟敢到我天机阁撒泼?”
满眼冷厉的仇寒自天机阁内迈步而出,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白锦,沉声道:“又是你?”
“你不让天机侯出来,那我们只好硬闯了!”白锦威胁道。
此中一名面显青涩的校尉探出头去,瞪着一双猎奇的目光朝远处打量,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几乎令他吓的瘫软在地上。但见三百名身披甲胄,腰挎钢刀的兵勇正朝着天机阁快步逼近,恍忽间已来到面前。
“钱大人乃堂堂枢密副使,怎好站在大街上像个贩子地痞普通叫骂?实在有伤风雅,也有伤西府的颜面!呵呵……”
赵元毫不客气地推开白锦,对钱大人拱手道:“钱大人,昨夜天兴楼内并无乱党,上面人只是遵循本侯的叮咛做事罢了。你想问甚么尽管问我,不必难堪他们。”
赵元挥手让仇寒和一众校尉将刀收起,沉吟半晌方才扣问道:“但不知本日这场是……”
赵元面沉似水,目光中储藏着一抹令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寒意,就连刚才傲气冲天的白锦在看到赵元后,也下认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并同时挥手表示身后的兵勇将刀锋收起。
氛围顿时跌至谷底,整条街道都覆盖着一种令人堵塞的压抑感,本来聚在远处看热烈的百姓现在也纷繁逃离,清风徐来,卷走这条街上最后一片落叶,待灰尘落定,整条街道已经静的如同死寂普通。
……
“此事枢密使大人极其大怒,并已经决定将此事奏明皇上。”钱大人说着还伸手点指着赵元,一副恨不能将其活剥的气愤模样,“天机侯啊天机侯,你这天机阁真是成事不敷败露不足,此次你可知本身已经闯下滔天大祸?”
白锦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栗几下,再度撤身半步,同时单膝跪倒在地,对赵元低头拱手道:“末将叩见天机侯!”白锦一下跪,其身后的三百兵勇也纷繁跪下,齐声道:“叩见天机侯。”
“啪!”
仇寒的话令赵元心中一惊,他目光颤抖地看向仇寒,仿佛想说些甚么,但踌躇半天却也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是枢密使大人的意义。”钱大人不紧不慢地说道,“特来向天机阁要个交代。”
“贾侍郎……”
两边在天机阁门前构成对峙之势,仇寒和白锦各带领着一批悍勇之士互不相让,二人各自向前逼近一步怒瞪着对方,相对而站不敷半尺之遥,乃至于二人的鼻尖几近都将近贴到一起,可即便如许他们仍旧没有半点乞降的意义。
“猖獗!”
听到钱大人的话,白锦当即承诺一声,第一个便要指向劈面的仇寒。
“啪!”
这把折扇非比平常,它是由金丝扇面和精铁扇骨编成,虽是折扇模样,但实际上倒是一件不折不扣的铁器,即便没有多施内力,只凭这一扇本身的力道也足以令人皮开肉绽。
不等白锦开口答复,赵元已将手中的折扇狠狠地砸在白锦头上,顿时殷红的鲜血便顺着白锦的额头流滴下来。
白锦话音未落,赵元又是一扇子重重砸了下去,这回直砸的白锦头皮连带着头发都模糊翻卷起来,暴露猩红的皮肉和森白的头骨,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天机侯客气了。”轿帘缓缓翻开,只见昨夜在枢密院书房内,向白锦下达密令的那名老者自轿中走出,他只是随口对赵元酬酢一句,实际上却并未做出半点恭敬的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