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此言足以表白,当日在玉龙宫,从曹钦手里拿到这张图时,他就已经看出图是假的。
阁中,另有一窈窕女子轻抚瑶琴,琴声婉转,在鸠摩崖四周缭绕回荡,久久不断于耳。琴声中饱含苦楚之意,如泣如诉,令人在魂牵梦萦的同时,不由泪染青衫。
“但是任无涯此人奸猾狡猾,我们用这类人会不会太……”
“任无涯大要上未曾经手,就是想表白本身的态度,把统统罪恶推到曹钦身上。”宋玉沉声道,“若非坞主临行前特地交代,不要与玉龙宫撕破脸,我又岂会等闲善罢甘休?”
金复羽恍然惊醒,微微一动,半晌火线才缓缓转过身来。操琴女子见状,自发地将琴弦按下,琴声婉转的彼苍阁顿时堕入沉寂。
闻听此言,宋玉顿时面露惭愧之色,感喟道:“是。当时玉龙宫内情势逼人,由不得我不将这副假图收下。”
“坞主的意义是……”
“坞主!”
与其他掌门人分歧,在金复羽身上,几近寻不到半点江湖人的豪气,亦或是不拘末节的粗暴。恰好相反,金复羽更像一名天孙公子,举止文雅,行动端庄。
“那陆庭湘手里有没有图?”宋玉猜疑地问道,“另有洛天瑾手里?会不会也有一幅?”
宋玉游移道:“莫非坞主从一开端就猜到,任无涯不会把惊风化雨图给我们?”
蜿蜒净水碧,延绵峦山青。有着天下第一等的山川美景,仿佛银河云山来临尘寰,美不堪收,令人流连忘返。此地恰是传闻中与贤王府齐名,撑起半壁武林的南天一柱,金剑坞之地点,静江府。
当初东府欲联手贤王府,招安武林群雄效命朝廷,为的也是借助江湖力量稳固大宋国基,与此同时还能借洛天瑾之手,肃除金剑坞。只可惜半路被西府搅局,到头来落的里外不是人,两端不泊岸,现在更是忧患重重。
“惊风化雨图乃我皇族之物,是真是假我一眼便知。任无涯内心也清楚这一节,但他仍要圆这么大一个谎,你说其目标安在?”金复羽问道。
启事统统,只因金复羽的出身,与平常江湖人大不不异。他乃落魄凤凰,江湖传闻他是金国后嗣,实在确有其事。
晨光碧日,大好晴空。清风徐来,水波不惊。
金复羽之貌虽不敢与潘安、卫玠比肩,但也绝对算得上萧洒超脱,特别是他眉宇间那抹天然透露的文雅气质,独占魅力。
崖上建有一座彼苍阁,金剑坞主金复羽常在阁中酾酒临江,横槊赋诗,自夸为当世豪杰。
宋玉眉头一挑,仿佛明白些甚么,敏捷答复道:“柳寻衣、白霜、冯天霸!”
“托坞主之福,一起承平无事。”宋玉说罢,双手将惊风化雨图呈到金复羽面前。金复羽将图渐渐翻开,待高低打量后,又重新合上,却并未从宋玉手中接过来。
……
正所谓物以仆人像,金复羽如此脾气,乃至于整座金剑坞也一样到处透着儒雅之气,雕栏玉砌,朱阁青楼,风亭月榭,雾阁云窗,仿佛一座悬浮于半空的江南园林。
“地暖无秋色,江晴有暮晖。空余蝉嘒嘒,犹向客依依。村小犬相互,沙平僧独归。欲成西北望,又见鹧鸪飞。”
宋玉一愣,一边回想着一边沉吟道:“据我暗中刺探,呈现在霍都的有贤王府的柳寻衣,绝情谷的唐阿富,赤风岭的苏禾,江南陆府的白霜,以及一个官差,叫冯天霸,他仿佛是冲着柳寻衣去的。除此以外,另有一伙不知甚么来源的契丹人,他们绑了曹钦的儿子。”
“七成。”金复羽笑道,“事前我只要七成掌控任无涯会使诈,现在果不其然。看来任无涯的心机没能逃出我的料想,自此以后,天山玉龙宫已不敷为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