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将纸笺折叠好,转手赠与了林落,“还请林女人收好。”
唐谷溪本来在盯着柳月萤,却模糊约约感到有人在看本身,游移半晌,她渐渐扭过甚来,公然见林落正锁眉凝睇着本身。心中不由一颤,那种熟谙的断绝之感油但是生,再次囊括而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你如何听得出是想赶我们走了?”唐谷溪辩驳道,“月萤姐姐清楚是不想让我们再堕入狼籍当中。”
本身的脸,算是白毁了。可比拟于云心的命,的确不值一提。
“你们本是凉禹派来的密探,而我,则是乔疆女子。两邦交兵,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极不起眼,未曾想过搅入此等风云。”她顿了顿,“但是,花宁有错在前,当初她带着水云馆的姐妹分开乔疆,我便为了一己私欲,未随她潜入凉禹宫中,那些随她前去的姐妹,对将行之事一概不知,今后堕入了水深炽热当中。既然,这是她种下的恶果,那便由她来了偿吧。”
月萤不由掩面笑了笑,将来得及答话,唐谷溪便笑道:“该不会,月萤姐姐也要我们带小我走吧?我看……带其别人是带不上了,不过如果带你的话,我们方可考虑啊。”
林落见她扭过甚来,便把目光转移开了,面色重归淡然,心中却再也安静不下。
“既然你方才如此有掌控,那只要你说出真相,关于花宁一事我们便可全然把握,天然分开乔疆不再返来了。只是……万一还未水落石出,我们恐怕还要多呆些光阴。”说罢,他挠了挠脑袋,“月萤姐姐,这几日真是费事你了,没想到,你竟如此想让我们走……”
为何这事理,先前她就没想明白呢?看来,人须得走到死路,不恋尘凡之时,方可大彻大悟。
林落站起了身,却未伸手接信,而是目光掠了一眼纸笺以后,扭头看向了唐谷溪,“你还是给她吧。”
林落端起了酒杯,冷静饮下一口,刹时口齿留香,余香满怀。不得不说,月萤家中这陈年好酒,实在味道甘美,令人闻过不忘。但是她却未再多喝,放下酒盏以后,不出声看着别的三人,静听月萤即将出口的谈吐。
实在月萤心中所想,林落也已然明白了大半――如果来日,一样的两条路摆在唐谷溪面前,她会挑选哪条路呢?
两根玉指悄悄抬起,在唇角边沿擦了擦,待那一抹酒光消去,她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