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斯文还没有扫地,还差一层窗纸。
曼青也感觉好玩,但俄然又想到了一个事儿,笑容也淡了下来,“我家早晨点不起火油灯……”
曼青又低下头去,遮住了满头的思路,轻声回道:“如果然的不想绣了,那就歇息一会儿吧。等我把这两条帕子绣完,我就来帮你!”
半下午的时候桂婶特地过来监工,看到桂花的进度很不对劲,临走时放话说,如果桂花敢叫曼青帮手,并给她晓得,她就烧火棍服侍!
高老抠必定是不消想的,就是柴氏,自从曼青记事起,要么就是忙,要么就是奉告她如何做一个秀才公家的女儿。提及来,他们母女真正交心倾谈的时候还是柴氏垂死之际觉悟过来,拉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
左思右想一番,桂花懦夫断腕般一拍大腿,豪放隧道:“明天早晨我不走了!我如果不把这条帕子给绣好,我就不回家!”说完她对劲地看着曼青,“如何样,明天早晨我们挑灯夜战!”
桂花耳朵尖,当即抬起脖子朝前院的方向看去,“哈,你说一会儿高老抠会不会冲到前面来骂?”
“嘭!”不过半晌,高老抠肝火冲冲地来到了竹丛另一侧他的书房门口,然后大力地一摔门,接着就悄无声气了。
两家都没有想到,一场大事,就在这晚产生了。
桂花吓得一颤,本来就不稳的枕就稳稳铛铛地戳进了手指里,“哎呀!”桂花从速放动手里的针线,去啜手指,“吓死我了!——这针还长眼睛了哪,专门往我手上戳!——你看你看,都戳了好几个小洞洞了……”桂花微微撅着嘴唇,拖长了声音,向曼青撒娇。
提及来,娘亲过世也不过才半个来月,但如何都有种仿佛隔世,去日已久的感受呢?
说到有肉吃,曼青下认识地咽了咽口水。这些天来还就是几天前桂富哥送了一点小鱼过来,其他时候还没见过荤腥呢。就算她再想沉心于帕子上的梅兰竹菊,现在也忍不住地把目光投向了前院,但愿那些小鸡小鸭们快快长大,然后飞向餐桌,成为她的腹中之物。
仁慈的桂婶觉得曼青跟她一样,也怕那些甚么神啊鬼啊的,听女儿那么一说,内心就有同感起来。加上两家就隔了一堵墙,确切是近,就利落地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