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生们哄堂大笑。
许宁发笑,“都民国了,那里来的秀才。”
饭店面积不大,老板热忱地号召人,许宁和朋友坐下来还没来得及点菜,就先听到隔壁桌的门生义愤填膺道:“军阀乱党,祸害我中华还不敷吗?当年袁贼意欲称帝,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现在奉天那一派又和日本人勾搭,觊觎天津。家海内哄,民不聊生,这些军阀,哼,个个都是狼子野心!”
“不错。”教台上的人问,“另有谁有别的定见?有新意的。”
“我跟你说,元谧,此人最要紧的不是出身,当然,出、出身也很首要,不过有了才气,再如何草芥的出身,也有人情愿从了你!”
许宁好笑道:“你把将军们都当作黄花大闺女了?”
“你们啊。”
张习文还能保持明智,冲他点了点头,便和门口一脸焦心跑过来的亲兵汇合,掩人耳目地分开了饭店。而门外,报童已经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金陵的知识分子很多都是反奉系的,听到这个动静第一个反应都是喝彩雀跃。
许宁错愕昂首,“你!”他欣喜道,“你何时来的?”
“因、因为母亲的罪恶,菩萨已经替她还清了。”门生方筎生辩论道,“并且菩萨以后情愿为了千万众生捐躯本身,也是大义。”
等先生清算好时,门生们已经走光了。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坐位,想起刚才少年们猜疑疑虑的眼神,像是不甘心的小兽却如何也逃不脱掌心,便不经意笑了。
“嗯,提及这地藏菩萨。你们可晓得菩萨凡胎*时的身份?”瞥见门生们面面相觑,他开口道:“光目女,就是地藏菩萨的前身,其母因正道而堕入天国不得超生。光目女为此建立佛塔,许下心愿,是为了救她母亲。”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闯进街道的报童打断。
酒过三巡,张习文已经有些醉意,许宁倒是没喝多少。这时候,他又闻声这酒鬼道:“我才不是甚么大将军,我只是沾了我叔、我哥的风景耍耍威风,实在我晓得,他们都、都瞧不起我……唔!”
许宁仓促拿起东西,决定先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