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陛下对大晋的态度是如何含混,但此前“边患”那道题无疑是给了她一个警省。有些话,有些事,必须等候机会。
说话的人朝宁翊挤眉弄眼,话里又带了些不成说的含混。而同桌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地嘻嘻哈哈起来,较着就是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
谢逐没有再多看那些侍婢一眼,转成分开,“那便打发她们去吧。”
走到一众侍婢跟前时,谢逐的步子微微顿了顿,眸色微动。
“那边缺人手?”
“哒哒哒――”
“微臣毫不负陛下所托。”
鸾台东殿。
更何况,方以唯现在身在鸾台,沦为以色侍君的“颜官”一流不说,还每日都和那些“男宠”共处一堂。固然方以唯已经是他的前未婚妻,但京中传起流言来不免还是会将他们两人一并提起……
“话是这么说……可世子爷,你不想娶她是一回事。她甘愿进宫侍君都不想嫁你……这可就又是另一回事啦。”
玉歌仓猝松开手里的帘,扑通跪了下去,“奴婢讲错,陛下恕罪。”
宁翊感觉本身尚未结婚,脑袋上却莫名已是一片青青草原。
盛都城下起了第一场春雨。
“我本来也不想娶她!现在退了婚恰好!”
“陛下三思!”
= = =
“哎,宁翊你等等,”楚霄从楼上疾步追了下来,见宁翊还没走,从速过来拉他,“大师都是开打趣的,你竟真活力了。”
= = =
贺缈梳洗结束,只穿了件素锦寝衣抬头躺在床上,长发自枕上散至腰际。
哪怕不懂朝政,宁翊也有些惊了,“另有这类事?”
“朕已经三思过了。”
楚霄眯着眼细心辨认了一会,“奕王府……哎我想起来了!传闻大晋给我们皇上送来了一名辅臣,说是有经世之才济世之学。皇上虽还未封他甚么官职,但却已经下旨将本来的奕王府赐给他做府邸了!”
醉蓬莱二楼雅间里,传来肆无顾忌的奚笑声。
“陛下,微臣怎能……怎能做这类事?”
只是尽是些粗活,让这些貌美如花的婢女去做他都有些于心不忍。
只是这些话,她现在并不敢说出口。
玉歌轻步走到殿内的鎏金灯树前,熄了几只蜡烛,寝宫内刹时暗了下来。
王府,精确的说是谢宅门前。畴前奕王府的牌匾,现在已换成了御笔亲书的谢宅二字。
“哎,皇上是不是已经给你们宣平侯府施压,让你们把这门婚事给退了?皇上到底存的甚么心啊?”
楚霄摊了摊手,抬高声音说,“大晋现在就是随便丢来一小我,我们陛下都只能供着……算了算了,摆布和我们没甚么干系。”
“阿谁谢逐,也并非是晋人。”
“公子,这些侍婢您可要留在身边?”
府内统统主子已经候在门口,纷繁施礼。谢一一起走畴昔,便听得姜奉将这府中大要一一申明,“除了谢宅,陛下还赐了公子仆人四十人,侍婢二十人。”
贺缈回想了一下信中所说,“他是玉沧人,玉沧原是北齐最早割让给大晋的三州之一。谢逐落第那一年,恰逢朕及笄,寄父以贺朕及笄的名义,将那三州尽数偿还大颜。现在玉沧已属大颜边境,谢逐便不是晋人。想必寄父也是看中了谢逐的出身,才会将他送来大颜。”
贺缈哈腰,笑眯眯地把她扶了起来,“朕要出宫半月,对外只能称病,本来也没甚么大不了。只是日子长了总会有些特别环境,保不齐有些人就非要面圣不成。你只需在当时扮成朕的模样,端坐帘后,至于前面的事情,自有薛显替你处理。”
玉歌走至床前,一边放下帘,一边低声道,“陛下,晋帝为何要派那位谢逐入颜呢?他一个晋人,当真情愿入颜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