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垂眼,视野触及空荡荡的衣袍下摆,谢逐俄然认识到有那里不对劲, 愣在原地。
贺琳琅顿了顿,略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谁让你,长了一张肖似国师的脸呢?”
贺缈对劲地扬唇,两指一松,棋子当一声掉入棋篓,“本就没甚么意义,不过是想唬唬他罢了。”
想到这些,他微微皱了眉。
玉歌恐怕有人闻声,从速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持续问道,“可您不是已经筹算重用谢逐了吗?如何本日瞧着却像是……近而不亲?”
如许的认知让玉歌悬了好久的一颗心终究放下了。
投机……
玉歌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出了口,“这聊了大半日家常还下了棋,其他事一概不提,奴婢都有些看不懂了……”
谢逐堪堪回过神,俯身从脚边拾起本身的白玉琅环,朝薛禄抬了抬手,嗓音降落,“在这里。”
聊了大半日的晋帝家事,从晋帝子嗣薄弱群臣力谏纳妃,到帝后二人联手往臣子府中塞美人搅得他们后宅不宁,再到太子棠昭聪明却恶劣、每日都在帝后跟前念叨何时能再见长姐, 最后还说到了二殿下棠暄的体弱多病。
现在没了人她再懒得顾忌很多,懒懒地撑了个腰,大步分开,“亲不尊熟生蔑,谢逐可不是朕能靠近的人。”
贺缈慢条斯理地清算完棋盘,起家朝亭外走,“他不是谨小慎微长于测度民气吗?朕就恰好要他看不懂摸不透,内心没底。让他纠结揣摩一阵子,朕也不至于太没面子……”
“只不过,”贺琳琅话锋一转,“我这位幺妹专情得很,重新至尾只认定了一小我,盛京这么多王谢公子,她连个正眼都不瞧……”
谢逐垂下眼,还是不答。
谢逐微微蹙眉。
“就她这么个臭名声,我宣平侯府都不要,你们靖国公府看得上?”
不知为何,谢逐脑海里俄然闪现出一身着蝶袖粉裙的异瞳少女。
贺琳琅唤住了他,徐行走到他身后,以一种状似偶然的口气说道,“本宫又不会吃人,谢先生与陛下赏花下棋共处了大半日,如何见了本宫就连一刻都不肯多待了?”
谢逐也晓得贺琳琅对他有敌意,此地不宜久留,因而接在这话背面就开口告别。
玉歌不解地皱了皱眉,“可……”
有些像梦中人,又有些像本日初见的女帝,可就在他想要细看时,那画面倒是一闪而过。
薛禄也停下步子, 不解地问, “先生?如何了?”
贺琳琅气势汹汹赶到老景亭时,刚好瞧见谢逐望着贺缈分开的方向,支着额笑意和顺。
薛禄擦了擦额上的汗,对谢逐的非常浑然不觉,“那就好那就好。那谢先生,我们走吧?”
再加上午后那盘一塌胡涂的棋,谢逐美满是一头雾水, 压根摸不清贺缈的心机。
老景亭。
贺缈唔了一声,“让难以掌控的臣子服膺君心难测,可不就是所谓的帝王权谋?”
玉歌虽还是似懂非懂,但却明白了一点。
还真是聊得投机。
可没走几步,他却俄然抬起手,支着额头轻笑了一声,笑声无法却莫名带着些放纵。
“本来是个纸老虎……”
“谢先生?谢先生。”
谢逐终究有了一点反应,眉头不安闲地挑了挑。
“谢先生虽是初来乍到,但你的规劝,陛下定能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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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唬?”
“陛下,您如何又我啊我的了,”
玉歌有些傻眼。
他没再持续说下去, 转而岔开了话, “看来陛下和先生聊得很投机。”
“是,草民正要出宫。”
主仆二人循着□□分开了老景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