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岸只是沉默。
“那也是我的打单给了他冲破本身医术的动力。”
褚廷之和裴喻面面相觑,相互互换了个眼神,刚要跟出去,不料一旁的方以唯竟是抢在了他俩前头,已经率先站起了身。
“公子!”
说罢又转头看了看那沉进水池里的四轮车,唇角动了动,随即朝谢逐笑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那群庸医治了那么久, 竟还没有我这一招管用??”
不等景毓还嘴,方以唯已经扭头出了殿门。
谢首辅腿疾好转的喜信第二日便传得满盛京皆知,起码对盛都城百姓来讲,这无疑是继晋颜联婚后的又一大喜信。
景毓偏头看向一旁的方以唯,本想同她切磋切磋,却见方以唯盯动手里的檀卷入迷,不知心机飘到哪儿去了,更没闻声他说话。
裴喻早就听到了景毓的自言自语,只假装没闻声不肯搭腔,没想到此人竟是盯上了他,愣是走到他案边撑着他的肩说话,仿佛两人干系有多靠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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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太医踌躇了半晌,本想将心中的疑虑和盘托出,可话到嘴边却又想着女帝待首辅的情分,感觉并不是他能多嘴的,便还是转了话锋,“此前微臣每日替谢大人施针,想必关键已经解得差未几,本日大人的腿疾既能病愈,该当是通了那里的关窍……”
毕竟女帝的脾气他也见地了,平常的事十足都有回旋余地,如果在首辅这里出了不对,那怕是真会一怒之下要了他的脑袋。
她如何,如何会有那么一刹时思疑谢逐的腿疾复发重新到尾都是一场戏呢?
谢逐神采松了松,没有再理睬她,只是低头仿佛非常专注地看着脚下,法度有些艰巨地持续往前走。
贺缈喜出望外。
方以唯哑然,“入不入阁的……现在凤阁也不过是个浮名,你便是在鸾台,所掌也是副相之权。据我所知,周大人畴前也不把这些浮名放在眼里,如何现在倒是……”
见周青岸变了神采,景毓也达到了目标,见好就收,大摇大摆地坐了归去,表情镇静了很多。
裴喻眉心微微一皱,笔下贱利的行文稍顿,却没有停下来,低声道,“这是陛下的私事,与我何干?”
此话一出,殿内其他几人面色各别,也不装聋作哑了,就连方以唯也被拉回重视力,不由蹙眉转头看了过来。
细心看了她几眼,见她面色无异,谢逐才淡淡地“嗯”了一声,在她的搀扶下走了一步, “……能够走了。”
处于对同僚的体贴,方以唯多问了一句。
“那就好……”
不远处的明岩倒是最早反应过来,欣喜地从僵在原地的贺缈身边冲了畴昔,径直扑向谢逐, “公子你的腿……你能够站起来了?!”
许太医有些摸不着脑筋地替谢逐把了脉,又细心检察了他的双腿,从屋内出来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起他曾在酒后透露的心声,方以唯忍不住开口安慰,“这些日子首辅伤病,陛下顾虑得紧,又恰逢多事之秋。若不是你兼顾凤阁鸾台掌理政事,朝中还不知乱成多么模样,这些陛下都看在眼里的……”
“颜官这称呼是百姓们的调侃之辞,也没甚么。”
“…………”
贺缈赶紧转头叮咛玉歌, “让太医再来看看。”
这几日方大蜜斯看上去也非常低沉,他还是少招惹为妙。
周青岸攥动手忍了忍,没再同他计算,只是再提笔想要措置政事时却俄然失了方才的干劲。想了想,他还是将笔一搁,突然起家离了坐位。
周青岸并未走远,只是朝着皇城外方向负手而立,望着城外最高的那座酒楼已经挂起灯笼,不知在想甚么。
景毓却不是个识眼色的,周青岸越是嫌弃他,他便越是要上赶着膈应他,“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