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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扭头出了殿,只留下贺缈一小我在背面原地顿脚敢怒不敢言。
谢逐垂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贺缈盯着地上烧剩下的一小堆灰烬, 却不如方才那般心烦意乱了。
“陛下,大晋已经逼到了这个份上,您莫非还要让步么?”
前段时候她实在已经收到了楚霄那边的动静。泰江以北的兵变已被安定,楚霄在规定时候内完成了在她跟前立下的军令状。
“你如何也不明白?”贺缈抬手将谢逐手中的字条又拿了返来,“我相不信赖, 压根不首要。不管我信不信, 措置奕王都是我当年独一的挑选。”
方以唯面露疑色,下一刻才恍然大悟似的,“你放心,我不会去陛下那边多嘴。”
周青岸一顿,盯了她半晌才移开视野,低低地嗯了一声。
见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周青岸皱眉瞥了褚廷之一眼,随即抬脚追着方以唯出了殿。
虽说还是让贺仪和几个亲信逃了出去,但总归只剩了些散兵游勇难成气候。虞遂廷和楚霄已经兵分两路,一个押着叛军回京措置,一个则留在堰城持续清查贺仪的踪迹。
本来是克日便能班师回朝的,却不料这家伙自请去助定远将军一臂之力,成果他一去,这负隅顽抗了好久的堰城竟是真被攻了下来。
火线传来的战报终究令贺缈松了一口气,暴露了这两日以来久违的笑容。
褚廷之凑到周青岸身边,冷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陛下还能护他到何时。现在晋颜反目,已是局势已去,为顾大局,他这凤阁首辅却定是坐不稳了。”
大颜上至宰辅下至对早就因贺琳琅的死,只是一向由谢逐带头压着,才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是盛都城却已像填满了火药的木桶,棠昭此举就像最后那燃烧星,悄悄一丢,便使朝野表里炸了锅,民怨沸腾,情势再难节制。
还在殿前没走远的大臣们闻讯立即一窝簇拥了上去,将人团团围住,“甚么捷报?”“是小楚将军还是定远将军?”
见方以唯曲解了他的意义,周青岸眉头又蹙成了川字,“我不是那种人。”
“是。”
仿佛是不肯提起这一茬,他眉眼微沉,说完便侧过了身,只留给贺缈一个稍显阴霾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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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缈展颜,抬眼望向谢逐,却见他正幽幽地望着本身,嘴角的笑容一僵。
烛火微动,慕容拓抬眼。
贺缈猛地站起家,怒道,“谢卿虽在大晋做过一年朝臣,但却生于玉沧,如何就成了晋人?莫不是在尔等眼里,玉沧就不是我大颜边境了?”
当年贺缈即位,因对先帝贺归和独孤皇后心存痛恨,也迁怒独孤家,而朝堂上见风使舵,目睹着新帝对独孤家不包涵面,便大家都踩一脚,连累出独孤家很多丑事。而贺缈执意拿独孤家立威,乃至于独孤氏与皇室落了差未几的了局,就连她这位在疆场上废了双腿的表舅也是被奕王力保,才没有被摈除出京,长年幽居在京郊。没想到因为这事,竟也让人推着四轮车进了宫。
她苦笑了几声, 卷起那薄薄的信纸探向书案上的烛台,小声说, “就像现在,这遗信看与不看,也没有甚么不同。”
她千万没有想到,棠昭竟然对他们两人的姐弟交谊视若无睹,态度竟然比畴前的晋帝还要倔强,不但对峙称贺琳琅的病故没有蹊跷是她多心猜忌,还不肯送贺琳琅的尸身回大颜,要将她葬在慕容氏祖坟。
报信人冲动地挥了挥手里的战报。
“啊……”
“阿芮是不是气坏了?你替我解释一下吧,好不好?”
不知是决计疏忽,还是没有发觉到前面跟着人,方以独一起往前走头也不抬,直到身后俄然窜出一人拦在了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