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玄盯着矛尖一点寒芒,钢刀毫不游移地劈出。
杨安远不睬不睬,独自迈步,神采乌青,眼中有泪,心中有恨。
气机牵引之下,杨安玄对宇文齐的小行动了如指掌,钢矛顿挫,钢刀看似劈势不减落在空处,实在早已收回劲力,蓄力待变。
感受着马蹄给空中带来的颤抖,杨安玄冷冷地谛视着疾走而来的恶汉,钢矛带着滔天怒浪澎湃袭来。
若不是老三成心迟延,本身如何会身陷重围,杨河也不会为救本身而死。
杨安玄心知要速战持久,拖得久了本身这点人便成了打狗的肉包子,问身边的赵田道:“赵哥,可带了火箭?”
雪花漫天飞舞,遮人耳目。杨安玄在入山口勒住战马,看着数十步外逃窜进山的贼兵,心中踌躇不定。
孙滔挥手道:“诸位兄弟,我们上山。”
杨向叹了口气,道:“二郎,人死不能复活,让杨河安眠吧。”
“鸣号,筹办反击。”孙滔理了理狼藉的髯毛,板起脸严肃地命令道。
杨向带着杨安远冲出包抄,看到不远处冲杀的杨安玄,策马前来汇合。
遵循杨家军的常例,战死的弟兄会焚化成灰装入坛中送返家人。
刀斧溅起血花,杨河浑身喷血,嘶叫着挥刀反斫,以命换命。
此时杨河身中数刀,竹枪穿透胸膛,倒在血泊中抽搐。
两马附近,刀势已老,宇文齐哈哈狂笑,仰仗这一招收势,他曾刺杀过百余条性命。
宇文齐钢箍勒额,披肩披发随风飘舞,钢矛上的血被冷风吹成褐色,心中热血却在沸腾。
杨安玄看到一伙贼兵拥着数骑朝远处逃去,顿时有人身着玄色皮甲,定是贼首。擒贼先擒王,杨安玄催马紧追不舍。
一只竹矛悄无声气地扎向马腹,杨安远没有查觉,马受伤惊跳而起,将他掀落马下。
身后诸骑明显都不想放过快到手的功绩,陈华出声鼓动道:“小郎,这些流民四散奔逃,必定没有伏兵。贼首就在面前,若能擒下便立下了大功,小郎君起码能晋升两阶。”
火借风势,浓烟翻滚,那些喽啰们看到浓烟,冒死地朝远处逃去。
赵田保护在杨安玄身边,警戒地谛视着四周,生恐有人打搅了小郎君。
惨叫声中钢矛坠地,宇文齐强忍剧痛,右膝盖用力磕向马腹,战马会心,朝左边逃去,险险地避开赵田的补刀。
…………
暴风撕扯着雪花如同乱絮,孙滔爬到半山倚在一棵树旁,喘气着朝山下打量。
杨安远感受身陷泥潭当中,四周满是贼兵,左冲右突不得脱身。
即便如此,军功升迁查验仍非常严苛。杨安远随父多次出征,累功也不过八品校尉,杨安深任的是文职,太守府八品主记室,至于杨安玄,曾斩首数级,任什长之职。
杨安玄松了口气,笑道:“老天保佑,我们绕过这座山看看可否抓住那贼首。”
不料宇文齐身形又落回马背,手中钢矛一顿,避开劈来的刀锋。
离着二十余步远,突见流民一窝蜂般地朝道左的山林奔去,领头的男人身上的玄色皮甲分外夺目,杨安玄认准此人便是贼首了。
杨安远痛呼出声,想冲畴昔替杨河报仇,但杨向策马独自从侧旁驰开。
号角声在西南边向三里外,杨安玄毫不踌躇地扭转马头,朝着号角响起处所向冲去。
侧旁一枪扎来,从肋下穿入,杨河惨叫一声,手中钢刀掉落。
杨安远抱起血肉恍惚的杨河。
取巧者终有弄巧成拙之时。矛刺空,宇文齐晓得不妙,手急今后缩,还是被钢刀将三枚手指斩落。
晋相沿汉制,军功爵制不复存在,朝庭中军兵马寡弱,统帅外军的都督、刺史拥兵自重,大的像桓家,小的有杨家,族军父子相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