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丁湖目光的指引,我看到过道不远处的黑暗中,竟吊挂着一道灰红色的人影。
于人杰抽出腰间的短刀,让我们踩着他的步点走,千万别跟丢了。能够因为心慌,我老是找不准他的步点,连着踩了他好几脚。于人杰忍不住回身骂道:“操,喊你踩步点,不是踩小爷脚后跟,舞盲么?”我刚要回呛,身后的丁湖俄然捂住我的嘴,轻嘘了一声。
“水落石出,到底是甚么意义。”我边摩挲着那些字边默念叨。
“女书?”邹易皱眉道,“你说这是江永县的女书?”
于人杰想用雷管,被我们仓猝制止。别说石室出口的构造有能够就藏在这石钟乳中,他一引爆直接就炸没了,就算没有所谓的构造,万一爆炸激发山崩,我们就直接活埋了。
“应当是岩壁的题目。”邹易仿佛看破了我的心机,走到我边上小声说道。
这接下来的路,比刚才的还要难走。
我前脚刚分开,石钟乳台面四周不知何时同时暴露四只石雕的蟾蜍,正想着该不会这就是出口的构造吧,四只石蟾嘴中俄然同时激射出四道水柱,程度击向四周岩壁。幸亏我们站的位置恰好错开水柱,看那水柱的力度,被射中估计够呛。
我们不晓得他在搞甚么花样,都茫然点头。邹易笑道:“你们看,这水潭的水来自洞顶上的九根石柱,潭底又有孔洞将水排挤,这石钟乳中的水面均衡稳定,明显注水量和出水量是持平的,设这个局的人算得很准。我们得想个别例突破这类均衡,把水放出去。”
“甚么样的字?”邹易又开端两眼放光,那模样,就跟学霸找到体味题思路一样。
被水柱击中的岩壁开端往下淌水。丁湖眼尖,号召我们重视看水的色彩。
每个口儿里,都有一副完整的人的骸骨。
“不需求。”我想起背包里有筹办用来水下通气的橡胶管,拿出来让邹易截成四段,学着邹易的口气笑着问他们,“你们有没有过喝汽油的经历?”
如许拾阶往上爬了半个小时摆布,我们累得都快虚脱了,于人杰俄然留步,关了手电,表示我身后的丁湖把风灯递上去。风灯点亮,我看到于人杰站了起来。我们面前是两堵岩壁夹出的一条窄道,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湿滑,脚下的土路仍旧有个向上的坡度。
面前呈现的一幕让我震惊得合不拢嘴。奶奶报告的故事里,爷爷曾在茅老道的祝由术中出魂,见到丁家佳耦暗道底下诡谲的千人停尸间。我本来觉得是奶奶编故事,或者有夸大的成分,没想到能亲目睹到,心底的震惊和惊悚的确难以描述。
见我们都站着没动,丁湖冷哼一声,从背包里拿出破墙镐,对着出水口用力凿去。“叮”一声脆响,这一凿如同砸在钢铁之上,直震得丁湖虎口发麻,破墙镐差点脱手。
我们仿佛进入了先前那间石室的正上方。这是个比九龙坑石室更宽广的空间,有些像当代工厂的车间。偌大的空间,被四四方方的土方平分红数列,黑暗中难以数清究竟有多少如许的土方。每列土方朝着中间留空的过道,像陕北的窑洞般,别分开了个拱形的口儿。
我们如法炮制,四根管子同时通水。等了约莫两个小时,潭里的水垂垂干了,能清楚地看到潭底阴刻的蟾蜍图案和边上细脚伶仃的笔墨。确切如于人杰所说,和蟾蜍图案想比,笔墨的凿痕很新,是有人新近刻上去的。
于人杰愣了愣,痛骂道:“我去他大表姐,被你们一打岔我给忘了,你们等会儿。”说着猛憋了口气,又扎进水里。不一会儿,他冒出水面,颤抖着发白的双唇道:“笔,快,小爷我快冻成速冻饺子了。”我们没带笔,丁湖在他入水前,早就抠了块岩石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