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她算计阮凝玉这个小蹄子,也不知这个嫡长孙会不会坐视不管。
以是,偌大的谢家,都是她这个三夫人在执掌中馈,故此老爷不在,便是她在主事。
她很快听到他那道清冷的声音。
谢易墨也严峻起来,她偷偷撩起眼,大胆地看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
何洛梅手指弯着,掩去嘴唇一丝嘲弄的笑意。
“再者说了,雍州那小门小户都不在乎你家女人眼下的稀碎名声,难不成在乎她新婚夜是不是第一次么!”
阮凝玉唇角微微一勾。
而祖母信佛,近些年都不出来管事了,常日里礼佛养身,平日府中孙儿除了每日存候的时候能见到她,便很少见谢老太太出来走动。倒是文菁菁这个表女人也信佛,也老太太合得来,人也孝敬,老太太除了最心疼长孙,往下排到的便是文菁菁,其他孙子孙女倒也不如文表女人受宠。
一刻钟前在园林里辩论的几位女人皆移步来到了此地。
她在想,长兄是不是真的要护着一个外人,连他的亲堂妹都不顾了!
文菁菁这时也低低地掩唇笑。
他坐在谢府雕梁画栋的正厅里,一身雪青色衣袍也难掩纡青拖紫的气度。
谢易墨浅笑,就连谢宜温也笑了。
“此事我已与你三叔,已经几个族老商讨过了,为今之计,只要这个别例能证明阮表女人的明净。”
何况,谢凌与这位表女人也并无交集,豪情极浅,阮凝玉还是个品德废弛的人,是向来恪守礼教的谢凌所不能容忍的,以是她倒是不感觉谢凌为生起怜悯心。
本日三位老爷都不在,皆在衙门处置。
大房只要谢凌一个子嗣。
“就算不为了谢家名誉,但为了……府里的几位女人家,也应当让阮表女人验身的。现在内里说甚么的都有,民气可畏,现在表女人的纯洁不清不楚的,如果是曲解表女人已失了处子之身也便罢了,现在却带着扳连了其他女人,外头不晓得如何说家中几个嫡女的!”
她这个舅母,还是如此的心机深沉,把她的纯洁跟其他几个嫡女的明净都联络起来了。
“你们所会商的事,我已经传闻过了。”
春绿气愤地昂首,但碍于对方是当家主母,只好死死地咬着唇。
普通一个男人,都在乎女子的第一次,在乎第一次有没有落红。
统统人都看向了坐在乌木扶手椅上的男人。
何洛梅有点没掌控。
何洛梅说完,轻扫了下坐在斜下方一身雪青色衣衫的嫡长孙。
他眉眼如覆盖在空濛云烟当中,能窥其容,却未能窥其心。
正厅里坐着主母,三夫人风韵绰约,着秋香色快意云绣衫,飞鸟金丝长裙,头上戴着金步摇,仿佛是一个贵妇人的打扮,特别是那双眼,柔曼又夺目锋利。
“夫人,至公子,蜜斯才十六岁啊!如何能让嬷嬷验身……去自证明净!夫人您让蜜斯此后如何自处啊!”
“便听舅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