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欢为此还被雾镜嘲笑了整整一个月。
帝君敛了端倪,双目沉得如同山后那汪深不见底的积潭:“这株兰草被你拍散了神识,直到它能开口说话为止,不然你不准出门。”
摇欢闻言,也顾不上装委曲了。她吓得把爪子塞进了嘴里,瞪圆的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着。
这么快……就来告状了?
不过谁让她打不过面前的这小我呢,雾镜说他是四海帝君,他所到之处万物臣服,整片山头都沉寂无声。
帝君的长相俊美,五官如同是被上天砥砺出来的,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摇欢如果一天都没肇事,他那日定是端倪伸展着,五官温和,倒置众生。可如果摇欢肇事又被赞扬了,他定是像现在如许。
摇欢没甚么见地,她自出世以来就糊口在这个近乎与世隔断的山沟沟里。她没去过大海,也不晓得海上霸主应当是甚么模样的。就连修炼,也是本能的对月吐纳。
就算有帝君经心庇护了两天,可等这株脆弱的小兰草再有神识,恐怕她就要成为第一条无聊死的龙了。
第一章
海底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宝藏,它占地宽广,灵气充分,就比天上神仙住的处所小了那么一点点。
等那阵威压略减,她立即把尾巴一缩,严严实实地盘起来,免得再被帝君拎起来当绳索甩。
唔……本来是要挂三天三夜的,可挂到第三天凌晨的时候,那树枝就开端颤抖,抖着抖着就把睡得好好的摇欢抖掉到了地上。
话音未落,摇欢已经一抬脑袋搁在了他的腿上。那脑袋的分量委实有些不轻,这么不管不顾地砸下来,饶是见惯了任何场面帝君也可贵一愣:“你做甚么?”
自从她一时心软把这个邻居捡返来,一夜之间,整座山头就跟换了山大王一样。小草精瞥见她固然还是会惊骇,但再也不瑟瑟颤栗地给她供应晨露了;野兔精瞥见她固然还是会扭头就跑,但再也不会两脚朝天装死了;就连住在山腰上的草藤精也敢偶尔伸伸胳膊伸伸腿地绊她一跤。
可惜此次,帝君并不想这么等闲地放过她。
她在这之前能够在这座山里称王称霸,靠得还是她身为龙族的威压。这不,来了尊大神,她就立即威望全无。
但此次摇尾巴,不像之前充满了奉迎的意味,而是严峻得停不下来……
她记起之前的之前,她有一次打趣开大了,帝君也很活力,指尖一划就用一张大网把她吊起来挂在了槐树上。
摇欢固然行事有些恶劣,但所幸学艺不精,每次肇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晓得,这座山林里统统生物最大的兴趣都只要一个――看帝君清算摇欢这条小坏龙。
不过,四海帝君这两年早已见惯了她的劣性,深知她的脾气,眼也没抬,转而跟她算起别的一件事:“我传闻你明天拔了蝎子精的尾针,还扎坏了熊婆婆送给她孙儿的衣裳?”
她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浑身都被那张大网勒得疼……
实在是……造反了!
他能够只用一个眼神就让她转动不得,她却顶多打个大大的喷嚏,吹得大树晃两下罢了……
这株兰草就是因为神识太浅,摇欢在偷摘树果的时候才会没发觉,一尾巴把长在树边草坡上的它给拍折了。等她发觉这株兰草刚聚起来的神识是被她拍散的后,她也顾不得带着罪证归去会被帝君清算,捏着一把土就把兰草抱归去了。
四海帝君面无神采地扫了她一眼,就那一眼,开释出的神识压得摇欢脑袋往下一沉,尾巴跟被拎住了一样,转动不得。
摇欢晃了晃她的脑袋,吐出六个字:“不小了,脑袋沉。”
可贵看她一副肄业好问的模样,帝君弯了弯唇,语气暖和:“你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