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漫天的烟尘中,檀邀雨抱着谢氏的尸身缓缓起家。
她抬起脸时,嬴风大骇,“雨儿!你内力失控了?!”那脸上的斑纹,清楚是她内力失控时才会显现出来的!
檀邀雨扫了眼手腕处的玄色斑纹,却没理睬,只将谢氏的尸身悄悄放到嬴风怀中,“辛苦你,送我娘回仇池。”
如佛,如魔。
“雨儿……让娘亲再抱抱你……”
檀邀雨直接将手按在谢氏嘴边,谢氏一见那血流如注的手掌,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没用的……他们说了……我会受七次毒发之苦而死……此次恰好第七次……”
檀邀雨慌了,“如何会呢?!如何会没用!我明显……”
檀邀雨望着怀中已经毫无了活力的母亲,惭愧之情俄然如大水般囊括而来,“娘,我对不起你……若没有我,你底子不消吃这么多的苦。若没有我,你还是檀府的夫人,有儿孙承欢膝下,更不会被拜火教折磨至死。若不是我,你就不会死……若不是我,你底子不会死!”
“你胡说!”檀邀雨死死抱住谢氏的身材,还是不断地轻摇着她,“我娘就在这里,我娘没死!”
檀邀雨颤抖动手抱住母亲,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娘您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晓得您不想见爹。不想见就不见,我帮您把人赶走。只要您说话,我甚么都情愿做。”
可旋风却在他跑进风眼时俄然就停了!烟尘爆破四散,随即再次迟缓地满盈六合间。
檀邀雨抽出九节鞭,直接就在本身的手掌心开了条又深又长的口儿,“娘!你喝我的血!你快喝!”
嬴风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幕,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娘,大哥和二哥都在仇池了,您多久没见他们了?我带您回仇池,您替我好好骂骂他们,整日就晓得帮着爹做蠢事。”
檀邀雨轻摇着谢氏,不敢用力,也不敢停下。她不竭说着人间的牵挂,连谢惠连都被搬了出来,想让谢氏撑住一口气,可这些,毕竟是徒劳无功……
立在半空的檀邀雨垂下头,看向谢氏的眼神中尽是哀思与惭愧,完整不似之前内力失控时双眼翻白、神态全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