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早晓得仲通王会来,她在玄明走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戴并不似前次那般随便。
能在京都具有这么大一个院子的人,定非布衣百姓。
百大哥树之上,玄明吊挂好铜铃,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她面前。刚入夏,老树还不太富强,铜铃随风摇摆,收回清脆的响声。
“可惜,我还是喝不了酒。”陌如淇打趣般地一笑,两人之间的氛围跟着这一句话轻松起来。
“哦?”宇文通奕亦举起茶杯回礼,挑起的眉头带着一丝疑问:“陌阁主何出此言?”
宇文通奕闻言,不怒反笑道:“那么,本王就等候着这棵竹,也能在水弑阁的帮助之下,假以光阴,生长成一大片竹林了。”
宇文通奕含笑,大踏步往前,直朝内堂走去,陌如淇见他大步流星的模样,眸光闪过一丝核阅的光芒。
宇文通奕愣了一愣,忽而又自嘲地笑道:“陌阁主不但察看入微,心机也极其通透。本王确切是因为喜好墨竹中通外直,宁折不平的风致,又兼有谦虚和蔼节,才建了这个院子。”
宇文通奕起了兴趣,正了正身子,问道:“甚么特质?”
大手在纹着竹叶的袖口映托下,显得格外苗条。手中的玉扇悄悄挥动,半束起的发丝也随之飞扬,带着悠然的超脱感。
玄明无声地点点头,好久,仿佛下定决计,道:“遵循你的安排,正在将水弑阁的事情重心迁至仲侯国,你昏睡的这几日,蜀水、剪水已经到达京都。而与此同时,锦心和锦瑟也将八音坊的权势范围垂垂南迁至仲侯国,主动联络八音坊送至仲候皇宫的宫廷乐工及相干权势,两边都在等待你的下步安排。”
银色金丝锦袍,带着强大的气场,固然她浅浅地笑着,但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但这气势又与前次宴会分歧,少了一份防备,多了一份亲善。
“你真的决定了?”陌如淇松开扶着乐水的手,见他满头大汗,取出一方丝巾递给了他。
“既然走上返来复仇的路,毕竟要走到这一步,不是吗?”陌如淇神情凛然,目光通俗。
陌如淇便持续道:“实在,除了方才王爷说的那些,竹子另有一种特质,王爷可晓得?”
但是,在发明她的脉象好转起来的时候,唇边的笑意也垂垂扩大,道:“阁主!这仲通王不愧是亲王,送来的药材也结果惊人!不过一颗,阁主的伤已经好了七成。就是昏睡的时候太长了,吓得乐水觉得用法不对呢!”
宇文通奕开阔地举起袖口道:“陌阁主察看入微,我确切喜好竹。不过古今文人骚人,嗜竹咏竹者浩繁。为何陌阁主恰好感觉,我便是这竹苑的仆人。”
不到一个时候,宇文通奕便呈现了竹苑当中。
陌如淇点点头,道:“好,让锦心和锦瑟持续联络朝中权势。而蜀水、剪水须尽快筹办建立分阁事件,半个月内办好。”
刚到门口,便听到铜铃动听的声音传来。
陌如淇垂眸理了理衣袖,笑道:“爱竹之人很多,可第一次来便熟谙内堂位置和布局的人,却只要仲通王一人。”
宇文通奕笑而不语,也不辩白。
“很欢畅这么快便能见到你。”宇文通奕笑容明丽,还是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模糊间,多了几分庙堂中人的通透。
“从仲候皇赐的府邸搬出来,便住进了仲通王名下的竹苑,也真是偶合。”陌如淇勾唇一笑,满含深意。
简朴的一个字,简朴却沉重。这一同意,从小长大的兄弟情分、一起跟随的君臣之义便化成一缕青烟,刹时烟消云散。
“无妨。既然已经成为了本身人,哪怕今后没有一起喝酒的机遇。”
玄明却自嘲一笑道:“实在早就该想好了,只是我一向不肯定见到兄弟反目、爱人成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