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海明显没想到他这夙来暖和听话的宗子竟也有与他拔刀相向的时候,正满面的不肯置信,伸脱手来哆颤抖嗦的指着他,“你、你……”
大义,愚孝。
百年前这些世家后辈大多是如许,百年后还是是如许。
玉无裳正策画着要不要上去帮手以及她的血肉之躯比起纸糊之躯到底哪个更经砍些,但只见面前金光一闪,院中这对峙的场面,似是换了格式。
就在翠珑偷摸的飘到长廊的另一头时,她看着阿谁曾经为了欺侮她而将她活活掐死的混蛋,怒不成遏的在半空中现了形,恶狠狠的扑了上去。
说完她便将手靠在了背后,毫无声气的把翠珑放了出去。
程清歌逼得双膝重重下跪,颤抖着泪流满面的唤道:“……父亲!”
此情此景,与百年前留在玉无裳脑海中最后的那一幕何其类似。
许是发觉了翠珑那森冷的杀意,程清流被吓得都不敢叫出声了,只双手向前伸去有力的挣扎着,嘶声冲程方海喊道:“爹!爹!快救我、快救我……”
但此时明显不是计算这个的时候,那一边程方海率众还在咄咄相逼,这边她袖中的翠珑也闹腾的很,冒死的想脱身而出去帮手。
她将手袖举起放在嘴边,对翠珑悄悄的说了句话。
程方海见此面色大变,不由上前了两步,口中唤道:“……清流!”
这时世人看程清歌的眼神不由都变了,本来要对于他也不过只是受命行事罢了,但在场的这两个妖魔都与他息息相干,这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既然不能直接上去正面抵触,那便只好先来个曲线救国了。
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只听身边有人惶恐失措的叫道:“……二公子!二公子莫慌、待我们来救你!”
以是他才当机立断,不动声色的便想逼到近前来,再在统统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以暗器将翠珑当场格杀。
“猖獗!”程方海决然喝道:“你当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我们程家没有你如许是非不分吵嘴不辨的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遇,你究竟过不过来?”
是而就在程方海才迈出两步,就被她一眼看破并且出言禁止。
但冲到了面前一看,女鬼那惨白的手指就按在程清流的颈间,如果他们敢不管不顾的脱手的话,恐怕程清流会先死在世人面前。
思来想去,还是该冒险一把。
是而他非常冲动的拦在世人面前,胸膛也在狠恶的起伏着,“还请父亲能放他一马,孩儿甘心留下接管任何奖惩!”
就在程方海见机遇已然成熟,正要狠狠心号召着世人一拥而大将程清歌和这鬼怪道人一起砍了之时,耳中却忽得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且非常的耳熟。
那几名眼疾手快的修仙者为了抢功,提剑便冲要上去救人。
就在这时,玉无裳悠悠然从盘龙柱后走了出来,双眼直直的看着程方海,扬声道:“程家主,你如果再往前一步,我的鬼使便要送你儿子上彼苍了。”
到底是修仙期的修行者,固然本来固若金汤的府邸俄然冒出了两只妖魔,这本就令世人措手不及,但在清算程清歌与救下程清流这两件刻不容缓的事之间,程方海判定挑选了后者。
“父亲!你对我要杀要打都随便,但我的朋友是无辜的!”被做成式神的灵魂都是残破不全的,不然甘愿成为鬼使,也比式神要扛打些。程清歌便是担忧这浩繁乱刀砍来,这羽士便只能落下个灰飞烟灭的了局了。
当然了,似玉无裳如许一瞧便知只是浅显人且面貌不佳的小女人,在他们这些高阶修仙者的眼中,都是不屑一顾的。
以寡敌众,黑雾华光,泾渭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