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骆启霖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她一脸温馨的闭着眸,在他怀里睡着了。在她额际落下一吻,也安然闭上眸。
见她只是魔怔般搓揉他的手,不语。骆启霖伸出另一只手一掌控住她:“颜儿,好了。我没事。”
苑苑好笑的看着他疾步分开的背影,轻摇了点头。
手覆在他胸前,又向他靠了靠,将脸蹭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倦意缓缓袭来。
段逸尘气得一瞪眼,“你喝不喝?不喝我端走。”这男人从长鲁王宫返来后就越来越没皮没脸,要骑到他头上!他起个大早,辛辛苦苦给他熬药,还要受他的气!
他睡得如此安闲,入鬓的剑眉,高挺精美的鼻梁,稠密的睫毛轻覆,微薄而棱角清楚的唇,一张美到让人妒忌的脸。真好,他还是这个模样,独一有些遗憾的是,看不见他那双如潭的深眸。
骆启霖随她玩弄,唇角勾起一抹暖和的弧度,看着她一举一动。那日,他是有感受的,她在不断揉搓他的手,跟他说话。只是,他听得不甚清楚罢了。
即便是在黑暗中,能如此温馨的与他待上半晌,她也感觉放心。
不假思考的握过他的手,放在唇边哈气,然后几次揉搓。她怕了!
“既不恨我,为何不肯见我?”
出帐时,与正端着药而来的段逸尘撞了个正着,傅舒云怒瞪他一眼,“哼”,疾步而去。
骆启霖看了她半晌,突道:“颜儿,你那天在长鲁王宫是如何威胁本王的?”语中竟有几分打趣。
苑苑只是窝在他怀里,尽力想汲取一些他的暖和,证明他实在存在。
骆启霖将她的头拨靠到本身肩上,吃力的侧了侧身,将她拥进怀里,“都畴昔了,颜儿,我现在没事。”
“颜儿”她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似梦话的声音,她屏住呼吸愣住,仔谛听着动静,半晌没有了声,公然是梦话,她手脚更轻的迈步。
她不是不肯见他,从他返来的那刻,她就想见他,何如,傅舒云一向霸着他,她就只能等夜里大师都睡了才气来。
她觉得他要死了,她感觉天都塌了。他如果真死了,她会先杀光伤他的人,然后再去陪他。
那些感受太激烈,激烈到她骗不了本身,她爱他,他是她逃不过的劫。
“你就不能晚点煎?”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股沉郁之气。
这个猜想,实在让她难以消化。一向到深夜都展转反侧,没法入眠。
“没有。”苑苑缓慢否定,转过了身。
床上的人总算是醒了。
骆启霖眸中滑过丝滑头的笑意,“风趣。”把药喝了下去。
“颜儿……”骆启霖叹,伸手抚向她脸庞,细细摩挲,“我偶然候真看不懂你。”
闻着他身上的丝丝竹香,感受他大手重柔的抚着她背脊,苑苑垂垂安静。
苑苑忍俊不由,他竟有了玩弄师兄的心机,“之前在玉凉山的日子,你没少欺负他吧?”
苑苑睡眼惺忪的转头,“师兄?”眸子转而腐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立即从骆启霖怀里爬起来,披衣下床,又替他把被子盖好。
“你是看我伤得不敷重,想让我雪上加霜?”明显是有些责问的话,苑苑却听出些耍赖之意。
“你还在恨我……”
苑苑轻嗤:“还说他,你本身能好到哪去?不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黑暗中寂静半晌。
黑暗中,苑苑闻声本身的心乱了节拍,是高兴。
想完后,本身都不敢信赖,太荒唐!就算算计了她和西门挽清,她傅舒云又能获得甚么?骆启霖?豪情的事,不是算计了别人,本身就能获得的。
第二日凌晨,傅舒云进骆启霖帐时,见到的就是床上两人相拥而眠的景象,美目含怒,满面恨意,甩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