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惩罚并不算重,对于那些被罚的嫔妃而言不过也就是大要工夫,但是实际上这代表的是天子的姿势,世人在乎的并非天子罚的轻重,而是他是不是真的罚了。
“红漪本日逾矩,自知罪无可恕,但是请娘娘先听奴婢解释完,再奖惩奴婢。”红漪说着,哈腰磕了个头,丽妃抿唇不语地望着她,红漪便缓缓说道,“薛容华一朝失势,现在站到了风口浪尖,即使娘娘不睬,后宫那么多双眼睛也定然不会让她好过。皇上固然罚了娘娘,但是从始至终对娘娘却有着珍惜之心,并未重罚,娘娘现下有了身孕,天然该好好留在宫里保胎,现在外头有薛容华这个箭靶子,娘娘正该欢畅才是。”
“此次的事确切是丽澜做的过分了,朕念在卓家有功,三番两次地饶过她,她倒是不知改过……”天子放缓着语气,一边说一边看着薛嫔,像是在等着她说甚么似的。
丽妃眉眼一瞪,却没想到红漪一步走到林公公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含笑着说道:“我们家主子这几日身子不利落,林公公可别往内心去。”
“她算个甚么东西,竟敢在本宫面前耍这类伎俩,真是不要脸的贱蹄子。”丽妃猛地将杯子狠狠地摔到地上,精美的妆容也粉饰不住满脸的狰狞。
丽妃哼了一声别过甚,心中是认同她的话,但是面上却始终过不去。
天子并没有久待,没说几句,薛嫔便现出了怠倦,他叮咛了太医好生顾问着,便分开了玉粹宫。
现在人家一跃成了容华,算起来丽妃在这件事上竟也是出了力的,还不指定被宫里人如何嘲笑了。
红漪在心底感喟,本来丽妃晾着薛嫔,红漪就是不附和的,丽妃既是在禁足就不该摆架子折腾人,薛嫔位分低又未曾得过盛宠,但是到底是五皇子的生母,单凭她这般位分却能本身扶养皇子,便足以申明这个女子不简朴,恰好丽妃从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可劲地折腾,现在好了,闹出事来了,不止让人看了笑话,还便宜了她。
这么想着,她心下更是一紧,连林公公都这般模样,后宫里那些常日里被她压得翻不了身的还不定欢畅成甚么样了,想到这里她便感觉憋屈,一怒之下便扬声说道:“你这个狗主子竟也敢来看本宫的笑话,真当本宫要倒了么?笑话……”
既然她要隆宠,那便由得她去好了,待他日她诞下皇子,再好好同她算账。
丽妃的脾气没发多久,圣旨便到了,意指她恃宠生娇,行动恰当,德行有亏,令她每日誊写宫规,禁足半年,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太医如何说?”天子一身常服,坐在薛嫔床边的椅子上。
红漪瞳人一缩,赶紧上前拽住丽妃的袖子,柔声安抚道:“娘娘别活力,气坏了身子可如何办才好?皇上夙来心疼娘娘,娘娘是晓得的。”
但是红漪说得也是,她现在最紧急的是护住这个好不轻易得来的子嗣,如果她有了皇子傍身,还用得着怕别人么?
“皇上这是要用本宫来为薛柔芝阿谁贱人立威了?”冰冷的怒意闪现在丽妃的脸上,她盯着前来宣旨的林公公,此人但是天子的亲信,天子尚未即位时便跟在身边。
见丽妃这般不听劝,红漪只能在内心无法感喟,幸亏丽妃现在怀了孕,不然这一次还真是不成清算了。
“娘娘……”林公公眉头微皱,皇上对丽妃夙来谦让宽大,但那也是看在卓大人的面子上,恰好丽妃恃宠而骄,仗着皇上宠嬖惹是生非,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连林公公都有些拿捏不准皇上的心机了。
丽妃天然不会错过林公公踌躇不决的模样,心下又是一怒,想着这个老东西对本身向来恭敬,本日倒是赶着来宣旨,岂不是来看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