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兽的恶名远震八荒,如此被缚,自是勃然大怒,雷声普通的兽鸣接连不竭地响起,震耳欲聋。麒麟周身都燃起了烈焰,火光滔天,它气愤地吼怒,猖獗地用身材撞击着涤非布下的结界壁。
“是吧,你也感觉不对劲吧!”
穿过九黎镜,池中倒映着不知哪朝哪代的战乱,烽火四起饿殍千里。
揣测着,涤非淡淡道,“你的午膳,我会命人送入帝君的寝殿。”说着微顿,眼色微沉,“帝君应当奉告过你,没有他的准予,你不能分开寝殿一步。太极宫中四周都是阵法,如果误入,可没人救得了你。”
是时那穿牙色长袍的男人上前几步,平空祭出一方青玉大钟,火麒麟嘶鸣了一声,刹时就被收了出来。他一笑,狭长的眼尾微挑,朝涤非客客气气道,“方才多谢元君脱手互助,才不致变成大祸。临川定要亲身向帝君请罪才是。”
据晏伽说,临川结识涤非,是在五千年前的西王母蟠桃宴上。生性风骚多情的蛟族少君对这位冷美人一见钟情,守势狠恶无所不消其极,但是却见效甚微,追了几千年也没有成果。
涤非元君考虑了会儿词句,终是答道,“本日她出了寝殿,适逢临川少君的火麒麟摆脱了捆仙索,窜入太极宫,几乎变成大祸。幸亏有帝君的真元护体,她只受了些惊吓,应当没有大碍的。”
“……”安安愣住,尖尖的小耳朵竖起,困顿蹙眉,“你肯定?”
涤非元君内心思忖着,恶感倒没有,只纯粹感觉猎奇。太极宫的人多数都心性大定,长年累月青灯古佛,独一能激起他们八卦欲的,除了帝君的感情糊口便再没有别的了。
涤非的神采仍旧冷酷,腔调也冷冷的,“少君言重了。本日西天有佛法大会,帝君受邀赴会,目下并不在宫中。少君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帝君有好洁之癖,宫门前有酒保奉上天池水。封霄面庞冷酷,兀自用天池水净手,俄然淡淡问了句:“她呢?”
小瘦子一惊,赶紧站起家,扑扑阔袖的灰尘一揖手,恭敬道:“是,元君。”说完便健步如飞地拜别了。
昨日仓猝未曾细瞧,本日这一审度,倒果然是个可贵的美人。这只猫妖的身形纤白娇弱,面貌出挑,放在天界也是上上乘,傲视间的神.韵满是妖族女子独占的傲骨,又因为春秋尚小,眉眼写满少女的天真活泼,两种截然分歧的美在她身上被糅合,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有了涤非之前的警告,贪恐怕死的小猫妖公然听话多了。困了就乖乖地在寝殿里吃东西,无聊了就乖乖地寝殿里玩儿毛球,困了就乖乖地在寝殿里打盹儿。
小白猫被说得有些心虚,沉默了会儿,随后一个回身重新化成了人形,朝涤非低眉垂首道,“元君经验的是,小妖知错了。”
听了这话,小白猫更惊了。
四海八荒中,诸神的尊号有很多,而能被称作少君的,只要一种环境,也就是那些大族中还未担当统领之位的二代。
晏伽小哥坐在门槛上欣然地感喟,“当然没成果了。涤非元君早就心有所属了。”
小瘦子晏伽用手撑着下巴,忧心忡忡,“我也感觉不对劲。众所周知,太古神族再也不像花儿一样红了。帝君是龙族,且是存世的独一一条龙,不是都说龙性好淫么?帝君这么清爽淡雅洁身自好,坦白说,我真的很担忧龙族的将来。”
这只猫妖周身都是一股极其醇厚的紫气,这类相去数里也能教人发觉到威胁的龙族气泽,很明显,是帝君渡给猫妖的。她感到非常惊奇。
看来,神魔两族停战十万年,帝君是真的太无聊了,俄然抓只小猫妖返来不说,竟然还豪侈至极地用真元豢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