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着头,抱住双臂,压抑好久的眼泪倾涌而出。
他没有说话,仿佛是在想着甚么。
鸿时愤怒,唐老夫人蹙眉道:“叨教公子是?”
到达露台赤城,恰是腐败时节,她们带着蓝皓月去祭扫了那座孤傲已久的宅兆。
那年代夜,他曾带着她来到山崖前,朝着火线伸脱手,深深呼吸,聆听着风中的水声。
顾丹岩怔了怔,随即转过身,望着远处竹林,道:“有。”
凌霄花长廊盘曲绵长,藤蔓青青,花开正盛。她走在其间,不由停下了脚步,有细琐花瓣随风飘零,落在肩上。
蓦地间,一声幽鸣,林间传来扑翅之音。蓝皓月一怔,扶着墙壁站起,但等她走到屋前时,只见乌黑鹤影翩但是去,惟余竹叶轻摇。
“师兄,你这是?!”世人不惑不解,但鸿时低声向他们说了一句,那些人皆面露惊奇,继而朝着阿谁蓝衣青年忿忿望了几眼,终究抬起白银策马拜别。
青城派的人本来对唐门心存顾忌,现在厉星川死在唐寄瑶手中,他们目睹唐门又日趋衰弱,便在江湖中大肆鼓吹,集结了其他与唐门有仇之人,趁着这多事之秋涌到了浣花溪畔。
阳光垂垂隐去,蓝皓月眼泪已干枯,顾丹岩久久安慰,她才渐渐站起。
“我在外驰驱好久,晓得你在唐门,便也没有来打搅。”顾丹岩说着,拂开面前枝叶,踌躇半晌,又道,“你此次来……”
却在此时,浣花溪畔又有马蹄声声,世人转头,但见一列马队迤逦而来。最早之人二十多岁,剑眉飞扬,目光倨傲,着一身宝蓝色长袍,箭袖短靴,洁净利落。这一行人马到了近前,那年青人也不上马,只以眼神表示身后部属取出一封信笺,递到鸿时面前。
五湖四海一空身。
蓝皓月渐渐蹲□子,像之前那样,伸脱手,触及墓碑上的笔迹。
只是因为最纯粹的喜好了,爱了,只想不时候刻每天年年与他在一起,陪着他听着风吹云过,水流花开,走最冗长的门路,过最平平的日子。
茫然望着远山,她低声道;“我想去看看他的住处。”
穿过这片丛林,面前豁然开畅。
如一道波痕划过心间。忽又溅起千朵万朵水花,泼倾泻洒拂乱了天涯。
光阴带走了幼年不更事的浮滑,她再也不是阿谁爱发脾气的蓝皓月,人间却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冰冷如玉,也温润如玉的他。
比方初度相见,唐门河边,月下的剑影,如云外飞仙般的身姿。
他从竹管中取出一卷素绢,那素绢宽不过三寸,上面仿佛写着笔迹。蓝皓月见他低眉细看,也不便过问。正欲拜别,却听顾丹岩在身后道:“蓝女人,给你。”
……
年青人淡淡道:“我知你唐门财力不凡,此举并非夸耀,只是受一个亲戚的拜托,来蜀中走一趟。”他顿了顿,又向老夫人道,“另有,那人请我转告一声,老夫人有位失落已久的骨肉,她实在早已离世,宅兆就建在露台赤城山。那墓碑上空无一字,前些年萧瑟冷僻无人祭奠,如果老夫人情愿,抽暇去看一看,也算了结了一桩遗憾。”
一丛丛颀长碧绿的玉簪枝芽倚墙而生,四周花草或怒放或摇摆,而它,则喧闹幽然,独处于贫乏阳光的角落,顾自饮着山风夜露,只遵循本身的运气,渐渐发展。
蓝皓月惴惴,低头看着素绢,那上面以蝇头小楷写着四行诗句。
她举目四顾,四周青藤蔓生,古树参天,想来是无人之境。
蓝皓月怔然看着她,畴昔阿谁飞扬跳脱的林莞儿现在神态沉定,竟好似变了模样。
蓝皓月走上前,哑声道:“莞儿……你能让我带走它吗?”
唐韵苏本已筹算来个鱼死网破,但见他们古怪而退,不由上前一步,道:“公子与我们素昧平生,为何要插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