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还想要追,唐门弩箭已急如雨下,道道黑影吼怒生风,将他与姜卯、申划一人生生逼退至山洞深处。
中午讪讪一笑,不无遗憾隧道:“只可惜未能物尽其用,我还没学到家,就……”
中午眼角尽是笑意,揉着她的肩膀,道:“夫人想必早已将承诺我的事情给健忘了。”
话音刚落,自不远处的山坳间传来一声轻笑:“夫人终究到了。”
池青玉剑若惊鸿,白亮的剑花一朵接一朵,重堆叠叠,耀得人睁不开双眼。忽一招当空刺去,贴着中午的足底堪堪掠过。中午身形下落,刀尖一点剑身,借力翻跃,反手一刀便扎向池青玉后心。
申平虽是半信半疑,但终不免想要得知本相,随即想要去将莞儿晃醒。就在他低头的顷刻间,一向沉寂非常的慕容槿忽如疾风般掠向洞口。
慕容槿翻手一弹,数点灰影自指间飘出,柔弱有力,只如灰尘漂泊。姜卯之掌已迫至身前,她水袖一卷,那些灰影忽地止在空中,姜卯错愕之下,掌风横扫。
中午见状,扬唇一笑,紧随那身影而去。
“在。”姜卯道,“如果唐门不肯交入迷珠,干脆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了她,免得费事。”
这边风景旖旎,山间小道上等着的申平却眼露不满之色,他挥手令壮汉们先退至一边,单独迈步往谷中而去。才行了没多久,便听有人低斥道:“甚么人?”
慕容槿黛眉一蹙,掌间灰影忽盛,扬臂震出数道疾风,扑向芳蕊夫人那道斑斓彩练。那彩练看似柔嫩,但经过内力灌输,已如刀锋般锋利。慕容槿射出的灰影才一触及,便嗤嗤作响,在彩练上震惊不已。此时慕容槿亦已飞身出掌,芳蕊夫人将姜卯推至一边,素手重扬,指尖丹朱如蔻,卷起两道彩练,挟着勾魂之香与夺魄之媚绕过慕容槿腰间。
“在我内心,那老头子早已是一堆黄土,哪比得上夫人您?”中午说着,纵身一跃,到了她身后,悄悄一扶便将双手搭在了她肩头。
“夫人谨慎!”申平与姜卯同时脱手,掌风疾劲,震向慕容槿。
幸而此际一声啸响,墨黑弩箭破空而至,向着中午后心直刺而去。中午为躲弩箭,不得不腾踊而起,而蓝皓月趁机一闪身,从他刀锋下逃脱。
芳蕊夫人微微一哂,忽而两道彩练自珠帘后飞射而出,那帘子来回震惊,琉璃珠收回清悦欢响,与此同时,一道曼妙的身影已随彩练掠出坐辇。她足上的绣鞋在苍翠松柏上微微一点,便又折向山崖的方向。
中午附在她鬓边,道:“多谢夫人,我如果能找回烈焰刀,功力必然大增。到时候,我们夺梦楼的权势可要比现在强大很多。”
芳蕊夫人不知何时已自斜坡上掠来,站于苍松之上,衣袂生风。
姜卯之掌已冲破灰影的停滞,他大喝一声,扬身攻向慕容槿。
“夫人?!”姜卯刚出声,却觉掌中一阵发麻,仓猝一看,那手掌上竟纵横交叉地漫衍着无数灰痕,有极纤细的血丝自此中缓缓排泄。
“让开!”
而这时蓝皓月在山坡上跃下,她见状不及近身,扬手便将长剑掷向中午。中午飞起一脚正中剑身,那长剑俄然飞去,恰朝着池青玉的咽喉。
申平一怔,仓猝回身,可放眼望去,并没有任何非常。
她才一掠到池青玉身边,忽觉衣袖一紧,低头看时,已被他一把抓住。蓝皓月愣了一下,却得空说话,只是反手亦拽住了他的袖口,引着他朝山麓松林急退。
“唐门弩箭遍是毒药,稍稍一沾就命丧当场,你倒是好大胆量!”芳蕊夫人竟一改初时温和,柳眉倒竖。
中午起家,上前一步,垂眉敛目:“这件事江湖中人很少晓得,还是之前从我那徒弟处偷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