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好久,竟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言辞锋利地诘问,末端才渐渐回过身,低声道:“我去把药端来。”
“我只是想来向你报歉……”蓝皓月哭泣道,“你走了今后,我很难过。”
池青玉紧紧抓住她胳膊,但他不知蓝皓月那天摔下山去,不但脚踝伤了,满身尽是淤青。她痛得紧蹙着眉,眼里噙着泪,俄然放声大哭。
午后垂垂刮风,帘幔不住簌动,蓝皓月的身上却一阵寒一阵热。昏昏沉沉中仿佛听到内里有人喊着素华,素华开门出去。过了半晌,又有人垂垂走近,直至到了床边。
蓝皓月冷静点头,顾丹岩走出长廊朝前山行去。池青玉这才扶着廊柱坐下,还是不动声色,不惊不怒不喜不悲。
这回他倒是不说话了,蓝皓月无法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碗药。池青玉侧过身,扶着床栏,听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药,且时不时咳着,他的神采不免也有些暗淡了。
可她又不敢哭得大声,只能颤抖着双肩,死力压抑本身的声音。
蓝皓月托着腮往他望去,池青玉听不到她的声音,不由蹙眉,缓缓道:“真的不喝?那我去倒了。”
蓝皓月哽咽道:“我哭的,不是为着这个。”
“你为甚么一点机遇都不给我?我千里迢迢从蜀中赶到罗浮山,只待了一天你就要赶我走……”她边哭边说,眼泪都落在他手上。
“我没那么说,可你总要有归去的时候。这里是道观,女客不便久居,你伤好了就走。”池青玉干脆利落地说罢,持着竹杖便要走。
池青玉倾耳听了听,寂静半晌,道:“我没有骂你,你为甚么要哭?”
“我……我等会就归去躺着。”她支支吾吾隧道。
“归正我不管如何都是错!我也不晓得本身这是如何了,为甚么到处惹人烦,为甚么连个安身的处所都找不到?!我诚恳诚意来报歉,差点死在山里不说,现在你都不肯意好好听我说一句!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了!”蓝皓月悲从中来,冒死想要推开他,可本身站立不稳,稍一用力反而向后栽去。
蓝皓月脸红:“你如何甚么都晓得?!”
“我从一开端就没说要你马上下山,你哭甚么?”池青玉真不明白她为何变得如许多愁善感,在印象中,蓝皓月只是个大大咧咧娇生惯养的丫头。
她眼中一阵酸楚:“可你的模样清楚还是生着气。”
蓝皓月颓废地睡着,有力答复。素华在一边解释了原因,程紫源不悦道:“我是不便常来,是以叫你照顾她,你倒好,把人扔在屋里单独去前殿了。”
“我是削发人,无亲无眷,更没有甚么朋友。”他不含豪情地说完,朝前走去。
他一怔:“为甚么?”
池青玉的眼睫微微下落,冷酷道:“有甚么气好生?”
“蓝皓月。”他在外边听不到答复,不由碰了碰帘子,“你没有睡着,为甚么假装听不到?”
“那么远,你不长脑筋的吗?”他低声说了句,皱起眉,“三师兄早就跟我说过了,你何必跑来岭南?!”
蓝皓月原觉得是素华给她端药来喝,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帘幔撩起。正迷惑时,却听帘子外的人低声道:“你怎会还发热了?”
池青玉沉声反问:“那你筹办如何样?浪迹天涯?未免想得太天真。”
蓝皓月还想翻身朝里,他俄然发话:“既然已经转过来了,还要让我等多久?”
蓝皓月听到这声音,惊了一下,身子却缩得更紧了。她不想说话,卷过薄被裹在身上,喉咙阵阵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