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丹岩一勒缰绳,骏马连连嘶鸣,他在那刹时已腾空翻跃,身形飘忽,剑起微芒。铮铮如古松决然,势不成挡。中午那雁翎刀挟着风雷之力劈面斫下,正撞上顾丹岩剑锋。两人身形俱今后一震,顾丹岩随即反手一按马鞍,借力纵向火线。
这一招看似安稳无奇,但却将中午身形高低摆布尽皆封闭。中午拼着尽力腾踊而起,脚踝已被剑气划过,但他迅疾翻身出刀,挡住池青玉一剑,口中收回一声呼哨,自远处忽又有快马奔驰而至,顿时之人神采煞白,眉眼狭长,双臂一展竟平空掠过草地,身形如蛇扭曲回旋,十指上隐现黑光,飞扑向池青玉。
“顾道长!”蓝皓月瞧见那骑马之人的样貌,带着池青玉便跃向田埂。顾丹岩俯身闪过数支飞箭,见她与池青玉同来,不由叫道:“谨慎身后!”
而此时罗寅已欺身而上,与中午一同攻向池青玉身前身后。池青玉咬牙出剑,剑光忽如爆裂的烟花,纷繁扬扬狂卷了漫天。顾丹岩因要护着蓝皓月不能上前助战,却又听身后风声疾作,自刚才飞来蛛网的方向有一道黑影疾掠而至。那人冲至近前,探手撩起那尚张在波折之上的蛛网,挟着万丈银光朝着中午当头罩下。
中午见银网罩来,单掌直击,但那银网触手即化为绵软,竟紧紧缠上他手腕。这时那黑衣人超出罗寅,双剑已逼近他衣衿,池青玉闻声亦出剑封住中午后路。中午神采煞白,身形忽而一收,双足连环飞踢,挡住池青玉与那黑衣人的守势。
池青玉听得那声音,心头一沉,不及出剑便斜掠去救。可他却只抓住蓝皓月腰间一缕丝带,惟觉指间一滑,她已重重摔向火线。
池青玉听音辨位,反手一撩,正刺中抢先一人手臂。那人嘶吼一声,左手单刀横削他肩膀,蓝皓月剑挽长空,绽现数道虹光,将那柄单刀直震出数丈开外。
蓝皓月心中焦心万分,此时顾丹岩将她今后一推,身形纵起,剑扫世人。但听刀箭交叉,铮铮作响,顾丹岩运力出招,剑气森森,竟将射来的飞箭生生折断。
中午目睹那银光刺目,不知是何物飞来,只得翻身后跃。而那黑衣人疾抛银网,双手自腰后扬出一对短剑,又高低交叉着削向缠上前来的罗寅。
这条小道凹凸不平,两边杂草丛生,远处便是大片大片的地步,蓝皓月带着池青玉疾掠不久,便听得火线传来厮杀之声。她放缓脚步,透过荒草望到那田梗之间有一人策马奔驰,身后飞箭嗖嗖,一群灰衣箭手紧追不舍。
蓝皓月一怔,没好气隧道:“刚才的事?刚才有过甚么事吗?”
唐寄勋一惊,纵身上马迎去:“出了甚么事?!”
蓝皓月怀着小小的恨意望了他一眼,正看到他双眉微微蹙起,不由叹道:“池青玉,你不能高兴一点吗?为甚么老是愁眉苦脸?”
唐寄勋恍然道:“本来如此,顾道长也去寻觅了,却至今未回。寄瑶姐等不及,便也带着人出去了。”
“那……”蓝皓月哼了一声,“我就去奉告别人,你刚才抓过我的手了。”
归去的半路上,池青玉却忽而停下了脚步。
顾丹岩这才得以将蓝皓月拉起,闪身跃起,把她送到一边。但见她面色惨白,呼吸短促,明显已受了重伤。
此时刀客渐多,而顾丹岩策马已至近前,才想纵入刀客丛中,又听身后吼怒声起,回身望去,身材肥大的中午足踏草尖飞速扑来,手中雁翎刀一颤,双腿连连发力,当空跃起便是一刀直落。
中午落刀暴虐,斜撩直劈到处攻其关键,而池青玉常常总能在刀锋逼近之时格挡反击,那剑光寒白耀目,未几时已如狂舞银蛇,将中午缠绕其间。中午忽而一声大喝,左手作势打出暗器,但身形随之左边,足踢池青玉面门。池青玉蹙眉不闻风声,知他放了空招,待得他左足踢来之际,手中古剑一震,迅疾绕出数道圆圈,直搅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