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夫人应了一声,侧身对中午狠狠道:“我去见唐寄瑶,你循分点待着,少脱手动脚!”
中午抢步上前,一脚踏住蓝皓月衣袖,敏捷夺过她背后的古剑,抽出鞘来,但见寒光烁烁,明若秋水,不由笑道:“倒是一把利刃,给这盲眼的小羽士用实在可惜。”
“那还能如何?”池青玉无法,“莫非硬是要在这时候还骂你?”
那人长袖卷拂,状如利刃,直扫池青玉面门。那边的中午顺势抓住蓝皓月腰身,将她横抱在怀,掠向池青玉身后。
蓝皓月惶恐失措,中午捏着她的腰肢,故作惊奇道:“看你老是对我那么凶恶,还觉得年纪太小不解风情,却本来腰软肤滑,天生一个美人胚子。”
池青玉怔了一下,低声道:“不要那么想。”
蓝皓月抽泣道:“我不是怕死。”
中午答复了严厉的神采,朝她揖道:“早有安排。”说罢,他自袖间取出一物,放在唇边悄悄吹响。哨音悠悠,未几时便有两艘船只自上游缓慢行来。芳蕊夫人向中午低语几句,飞身掠上前面较大的那艘船。
“但是他们不是……”她说至此,也不忍再讲下去。
她只觉面前一黑,胸口窒闷难忍,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便像断线鹞子普通斜飞而出。池青玉正抓住了她的手臂,连带着被那彩练击中,与她一起跌落在地。
第四十章险境方知情如水
蓝皓月无法,侧过脸,就看到他微闭着双目,脸颊上亦有擦伤。她的伤处还是疼痛,刚才一阵用力挣扎,现在已是筋疲力尽,因而便只能悄悄地躺在了他身边。
“你敢!”池青玉怒极,双臂蓦地发力,竟几乎将那绳索迸断。中午一惊,仓猝抬腿朝着他胸口踢去。此时船尾忽而一晃,芳蕊夫人的声音自火线传来:“我就晓得你跟那丫头在一起没安美意!”
她非常懊悔,又觉本身甚是无用,现在反成了累坠。
“蓝皓月?”他似是有所发觉,摸索着问。
蓝皓月未及开口,已被身后的人一把捂住了嘴。
蓝皓月唇角流血,瞪着中午道:“你也配说他?”
“我看不见,不能照顾他们。如果平常人家,将我养大了也是华侈。”他很安静地说完这段话,再也没有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船舱口竹帘一动,中午忽而钻了出去。还没等她回过神,他已伸手取下腰间束带,将蓝皓月的双眼紧紧蒙住,轻声道:“蓝大蜜斯,少不得委曲你一下。”
蓝皓月内心伤酸的,本已止住的泪水垂垂濡湿了面前的束带。她也没再说话,只是侧过身,躺在他跟前,听着他的呼吸。
中午向身边人叮咛几句,见部属策马奔驰而去,方才跃上划子。他在船头踱来踱去,不住朝远处张望。蓝皓月目睹两艘船缓慢地向下流驶去,心急如焚,但又挣不开绳索。池青玉用肩膀碰了碰她,低声道:“你本就有伤,不要运力。”
“羽士本该清心寡欲,你却带着这类东西,真是造作!”中午嘲笑一声,顺手抛去玉坠,回身拜别。
“我如果不配,还能有谁?”他俯身点了点蓝皓月的脸颊,蓝皓月只觉恶心,忿忿偏过脸去。池青玉强撑着身子,按住她的手腕,表示她不要再与之华侈口舌。
四周垂垂温馨下来,只听河水不竭流淌。池青玉侧身躺了好久,忽又听到身边传来抽泣之声。他吃力地扬起脸,道:“蓝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