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几道弯后,四周古柏更加苍翠高大,莞儿身处林间,唯觉暗淡幽深,好似茫茫无尽。那白鹤始终在上方翱翔,此时却忽而振翅鸣叫,朝着斜火线飘然飞去。
海琼子喟然道:“经此三年,他已不再像当日那样狠恶了……”
莞儿才一站稳,便见林碧芝正站在面前,而身后风声扑簌,又有人踏着松枝缓缓落地。白鹤在头顶转了一圈,停在了不远处的深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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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转头,见那绯衣少女目露讶异之色站了起来,他打量其几眼,感觉从未见过,便反问道:“看女人的模样也是江湖人,莫非没传闻过青城派铸剑阁总执事厉星川?”
马队中丰年青人笑道:“我们平时只在四周走动,可贵有机遇去青城山,传闻还要有比武大会,可让我们瞧瞧这青城派里到底是谁占得鳌头。”
林碧芝蹙眉道:“我多年前来时便是如此,这些棺木已稀有百年事,你不要大声惊扰了亡灵。”
“到了。”林碧芝一声唤,打断了她的思路。
伴计想来是与他们熟悉,一边忙着给他们装干粮,一边问道:“徐大哥要往那里去?”
林碧芝睨了她一眼,见池青玉已经去了潭边,便小声道:“你千万不成再提及之前那些事情!”
“岳阳。”海琼子淡淡道。
他收回击,又微微侧过身子,苍青的帛带还是覆住了双目。
“……莞儿公然长高了。”池青玉的唇边渐渐闪现笑意,可在莞儿看来,即便是他在浅笑的时候,都仿佛神态恍忽,更有一种冷淡落寞之感。
室内极其简朴,除桌椅外床几别无他物,与他在罗浮山的居处非常类似。林碧芝与莞儿都晓得他的风俗,只在靠近门边的椅上坐下。池青玉避开她们的位置,端起托盘往外走。
池青玉一怔,过了好久,才扶着石栏走了几步,“林师姐,莞儿?”
林碧芝叹道:“青玉从未细说过旧事,你也只凭着本身的测度,他既然不想再回想畴昔,我们就只当甚么都不晓得,休要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海琼子哈哈一笑,“你竟长得这么高了,现在快到十六了吧?”
林碧芝上前一步,施礼道:“师弟,是我与莞儿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就是小池现在的状况了……
“好吧……”海琼子喟叹一声,“我与碧芝马上出发,莞儿留在此处照顾你起居,你本身要留意谨慎。”
他身着素黑道袍,白玉长鹤簪子挽发,腰间红色丝绦轻垂,除此以外,别无其他配饰。
海琼子挥手招来白鹤,回身带着她们朝着古树林间渐渐而行。“他随我在这里住了半年多,还算垂垂风俗。”
莞儿不知他为何连话也不肯回应,不由迷惑道:“你如何了,不肯意我来吗?”
少女神采一变,紧紧抿唇,那大汉对劲道:“女人真是孤陋寡闻了一些,此事江湖中已经大家皆知了。”说罢,扬手带着部属策马而去。
“我是想着徒弟拜别后无人照顾青玉,便将她带来了。本来紫源想来,但观中不能没人主管,他便只好留守。”林碧芝低声道。
“恰是。”小伴计忙不迭转头,但见有一绯衣少女牵着马儿站在棚外,这路上风沙卷地,她头戴帷帽,面前垂着淡淡黑纱,虽掩去了面庞,但还是模糊约约可见其美丽姿容。在她身后却另有一名中年道姑,面庞温和,眼角低垂。那道姑向少女低语几句后,便带着她进入茶棚歇息。
他淡然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
那人道:“这一趟要去川中青城山喝喜酒,特地带上这些兄弟,好让他们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