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皓月怔了一怔,随即发疯普通追上去,池青玉开初没能拉住她,但随即扶着石栏急追几步,听得她连连呼喊了意师太,腔调悲戚,不由循声走到她身后,紧紧按住她肩头,“皓月,我们走吧。”
“但是……”蓝皓月眼泪簌簌,望着他一时说不下去。了意背对着两人,低声宣了个佛号,道:“江湖并非称心恩仇便可清闲之地,我虽为佛门中人,却也不免遭到凡尘俗事困扰。皓月,池道长,你们两位好自为之。”说罢,头也不回地向着竹桥走去,两个弟子见状,虽大感不解,但也只好快步跟上,三人未几时便消逝在竹林之间。
她还待要祈求,池青玉却拉住她的袖子,勉强笑了笑,道:“不要能人所难,我早说过,这一行必定不被凡人所容,师太不肯插手也是料想当中。”
梁映雪一惊,忙道:“徒弟,那蓝皓月现在到我们这里……”
三年前走过的竹桥还是悄悄横斜于泉流之上,她进了浊音阁后,便要求了意先替池青玉疗伤。但了意却悄悄抬手合上门扉,“皓月,你先要奉告我为安在婚礼上不辞而别。”
了意听了刚才那番话,似是也觉难以置信,双眉舒展,抿唇不语。蓝皓月见状,不由哀声道:“师太,青玉虽不说,但我看得出他伤得不轻,请您大发慈悲先为他看看伤势吧!”
了意长叹一声,“皓月,你可知本身这一走,背上了甚么样的罪名?先不管你所说的那些听闻是真是假,但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弃丈夫逃出喜堂,现在又一起带着池青玉到了峨眉,岂不是最最为人不齿的行动?”
长长石阶下有一道装男人背倚岩壁而坐,在他身边则站着一个红衫女子,虽明眸乌发,肌肤似雪,但却难掩其劳累蕉萃之态。她正焦心肠往山上张望,远远听到庙门处的小女人叫了声“徒弟”,便仓猝回身扶起男人。
忽自斜旁有人追来,脚步仓猝。蓝皓月抹去额前汗水,转头却见那来人一身杏色劲装,恰是峨眉俗家弟子尹秀榕。尹秀榕所站之处高出他们很多,她微微俯身,掩在树后,低声道:“你们下山后,再从南边小径转回,找到浊音阁四周的白龙洞,我在那边等着。”
他如许说了,尹秀榕才恍然大悟,“本来是你……”她忽又讶然道,“池公子,你何时出了家?”
“甚么,蓝女人来了峨眉?!”尹秀榕扬起双眉,了意敏捷沉声道,“不要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