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她已是现在这副模样,却另有人,那样的念念不忘,不肯罢休……
送亲当日,大魏帝都热烈空前,万人空巷,百姓们纷繁洒扫街道,跪于两旁,欲一睹这百年盛事,一睹那位已成传奇的女子,自此阔别故乡,成为他国天子的一名嫔妃。
她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五根枯骨抬起,悄悄抚上他的脸。明黄身形一震,颤抖的手,顺沿而上,与她十指相扣。
刘轩见状不免心下惊奇,想起来时天子的亲嘱,依礼起家,亦未几言,发展几步,列于步队之前,回身一挥绣有青鸟翟凤的朝服,高喊:“解缆!”
皇宫内,红毯一起铺陈至宫门以外,旗号万里,号角鼓乐齐奏,英宗天子亲率文武百官,宣读圣旨,亲送福远公主出嫁。
“……皇上,我终究,摆脱你了。”
但是,她的手却刹时发力,死死地欲摆脱他的交握。无神的大眼似俄然含了无穷恨意,唇边的笑意似绽放的暴虐的花――
福远公主任他将脸贴于本身的颊边,听着他的誓词,唇边,始终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迎亲步队早已摆列于鸾轿两畔,闻得刘轩发令,高呼三声“解缆,解缆,解缆!”便抬了鸾轿,沿红毯铺就之路,缓缓前行。
百花飘香的季候里,大魏迎来了一个大天的好动静。
迎亲步队立即整肃,旗号开道,缓缓前行。
目睹迎亲步队前行,俄然,台阶之上,一个严肃降落的声音传来,不但让宋国的迎亲使臣一惊,亦令在场的大魏官员闻之色变,个个束手,面露不安。
终究,那团锦被下的人动了动,轻浅地,有力地,抬了抬眼皮。
宋国天子刘绎,竟派出使臣向大魏英宗天子递交婚书,求娶大魏一个名唤商娇的女商报酬妃。
当真是阿谁让他的皇兄放在心上,牵念不忘,风华绝代的女子么?
“娇娇……”他终究开口,唤她。爱与恨,情与怨,一声一声,都化为唇边的哽咽。
刘轩忙闪身挡于鸾轿之前,仍然执礼甚恭,语气中却隐有不安与警示:“陛下,圣旨已下,福远公主现已是我宋国天子的后妃,陛下此举,恐有不当吧?”
此时,他已从那一堆红色的锦堆中,执起了她那毫无赤色的,如同根根枯骨的手,若珍宝般,执在手里,摩挲,轻抚,握紧……
无神的眸子,似没有核心的,望了望面前的人,茜色的唇微微一抬,似悄悄扬起的一抹笑意。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
但见鸾轿中,铺陈着厚厚的大红描龙绣凤锦袍,一气味奄奄,描述干枯的女人卧于此中,竟似被那富丽的锦被埋没了普通……
阿谁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阿谁执掌大魏江山的男人,阿谁与她有着很多过往,却终入了这求不得的魔障的男人……
统统人的目光企及处,在大魏送亲使臣亲戍卫卫下,福远公主的鸾轿终究自宫中抬出,至殿前正中,亦不见福远公主下轿拜别谢恩,只要那百鸟朝凤五色云纹大红鸾帐层层叠叠,偶有清风吹过,拂起点点帐角,亦不见这位传奇的官方公主真容。
很久很久,英宗天子缓缓抬起手,看着本身的松开的手掌心,悄悄的握紧,仿佛还能感遭到她的温度。
宋国迎亲使节,宗亲刘轩按礼出列,向英宗天子道歉,“大魏天子在上,皇恩浩大,亲促魏宋之联婚。但是臣等久闻公主染恙已久,实不便下轿拜别天子。故臣等代公主拜别天子陛下,愿公主此去宋国,一起安然,与吾帝喜结连理,魏宋两国,永享承平。臣等就此拜别大魏天子!”
只余了,那抹明黄的身影,僵立在当场,如一尊雕像,冷静地望着迎亲的轿辇越行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