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连杜恭真都得胜而退兵了?”赫义这下真的站不住了,本来他迟延,一是矜持本身资格,手握大兵,二也是因为内有李家,外有杜恭真,心想这王弘毅,总要安抚于他,不想短短数日,先是李家一日而灭,又是杜恭真黯然退兵。
这时摆列,虽是欢迎,实也是请愿,不由心中嘲笑,当下举节一顿,森然说着:“赫义,汝敢反乎?”
谁也想不到,这文弱的使节,一出口就是这锋利的话,顿时营帐中一阵骚动,有的人已经摸到了刀柄上。
这是第二句逼问了,众将一时,都望向赫义,只见赫义神采一阵青一阵白,终究忍耐不住,出来跪倒,说着:“臣不敢”
果如张攸之所料,赫营高低却还没有敢反的苦衷,见持主公使节,半晌以后,营门就开,一骑而入。
赫义数次看过王弘毅,都有些轻视,这时,耀着篝火,只见此子双手按膝端坐,坐在高台上的一个凳子上,沉着的望了过来。
王弘毅看着世人,心知此次将李家灭族,又逼退了杜恭真,已经立威二郡,今后发号施令,莫敢不从,再逼下去,就过犹不及,恐怕要担忧引发老臣发急了。
只一句话,就惹得赫义眉宇深锁,心中又是一惊:“是谁回绝我军入城?”
“服从”张攸之大喜,领命出去,公然半晌,他骑马,持一节,风驰电掣奔上,直到赫营的营门。
“将军,现在环境仿佛有些不对。”一个文士来到赫义身边,小声的说着。
“使节请”到了门口,只见内里两排武将站得笔挺,这些人春秋身高分歧,眼神中却皆含煞气,明显久经战阵。
“哼,我方粮草未足,春衣未发,将士困苦,稍有提早,又算得了甚么?如果批下这些粮钱,我等也欣然报命。”赫义略有游移,却又说着。
“火线传来动静,杜恭真见将军引军而来,出兵交兵,得胜,引兵退去,将军也未曾追逐。”
中军大营中,赫义正在深思,帐外,有着十数个身穿皮甲,佩带长刀的牙兵目光冷峻的扫看四周。
赫义沉吟半刻,才说着:“看来只要如此了。”
张攸之却再上前一步,诚心的说着:“臣自到主公帐下,未曾立得寸功,却已经身处要位,每念于此,心中不安,还请主公许我前去,报效一二。”
“长定府回绝我军入城,并且城上有着兵士警视。”
长策都临时营地
众将都不敢出声,张允信踌躇了半晌,终究出列,说着:“主公,这赫义调令迟缓,的确是军中大忌,不过只是不识时务,却不是谋反,还请主公明查。”
说着,这个已经四十余岁的男人,就鄙人面大哭了起来,这沙哑的声音,一下子突破了夜空。
张允信闻声,先是惊奇,后又就着篝火的光看了上去,只见王弘毅端方而坐,火光把他的影子映鄙人面,照亮了半边的脸,顿时也赶紧捂住了面孔。
张攸之持节而立,涓滴不惧,目光如电,横扫众将,冷哼说着:“李存义依县而反,一夜夷其族,杜恭真引兵六千,见主公前来,都不得不退兵以避锋芒,汝戋戋一批示,不听号令,还不平膝负膝清罪,以息主公雷霆之怒”
此时,已经靠近傍晚,赤红的篝火已经点起。
赫义猛的闪现出浓浓的不祥预感,说着:“出去”
坐在一辆兵车特制的高台上,王弘毅倒是出奇地安静。
再看中间,就见得了赫义,只见此人四十岁摆布,脸上菱角硬如铁,双目锋利,鼻梁弯尖,稳立如山,气势迫人。
“报”就在这时,一个标兵出去,半跪在地上,大声说着。
“如果敢反,可杀我悬首示众,赫义,汝敢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