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痛恨,就生磨难,四大皆空,转生极乐。”佛光衬着天空,怨魂凭借的血光,顺次毁灭,血光破裂,强大的吸引力,使怨魂不得不投入背后暗中的旋涡当中。
“上帝大慈,普降甘霖,告尔众鬼,解尔怨结。”清玉一样的声音震惊虚空。
大胡王庭四王子忽尔博,雄立在高台上,在他四周,上千旗号飞扬,三千虎贲近卫候命,再远处,十五个万人师横列开来,漫无边涯。
远处又一段城墙,“霹雷”一声巨响,寂然倒下。
当时北地难平,大汗欲立汉人傀儡,承诺立其为汉王,王弘德坚辞不就,此事轰传北地乃至南边。
又一批被称为“轰隆车”的巨型投石机,运抵火线。
“复仇,复仇啊!”
王弘德,蜀地吉新郡节度使,曾和游学中原的忽尔博结为兄弟,他继父之位后,多有建立,曾屡破敌镇,扩大权势,可惜却被其部下,也是其姻亲的李承业兵变,囚禁十年,李承业今后称蜀王,多依其基业。
“本日看巨石击城,又想起了王弘德,这轰隆车,还是他所创!”忽尔博视面前狠恶的搏杀如无睹,凝神了望,目光幽远:“只是,我出兵之时,父汗就要将其处斩,固然父汗旨意,只要他告饶臣服便可免死,但他脾气刚毅,算上之前被蜀王囚禁的日子,前后已有十三年,当初父汗要立他做汉王,他也是不假辞色,坚辞不就,只怕这回他还是是不为所动吧!”
就在这时,远处旗号动摇,只见空中一暗,又一片箭雨直冲而上,遮天盖日。
“善哉,善哉,此方大难,皆是气数(业力)所至!”高台下,数个羽士和和尚再次各自施礼,口念圣号,眼露怜悯之色。
听了这话,平生南征北战、杀人如麻的忽尔博还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脸上不由闪现寥寂之色。
“苌弘放归蜀,自恨忠而遭谮,刳肠而死,蜀人感之,以椟盛其血,三年而化为碧玉――莫非七日化碧?”
半晌,庞大的石弹划破天空。
亡魂不甘的长号,前赴后继的扑向白光。
“老父就戮,娇妻遭辱,季子死于非命!”
一阵暴风吹过,只听“喀嚓”一声,忽尔博代表汗王的大旗,回声而折。
将令传下,众将轰然应诺,大是欢乐。
跟着吼怒的箭雨落下,大片人回声而倒,敌我尸身交叉的堆积起来。
只见白虹贯穿六合,其气至大至刚,塞于六合之间,几无可御,天空上翻开的佛土大门,道门天帝甘露,被这气一冲,顿时狠恶摇摆。
半晌以后,忽尔博才清算了心机,问着:“当时是何环境?”
半晌,城中杀声四起,哭喊之声数里可闻,几如天国。
忽尔博低语念着:“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以是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现在而后,庶几无愧。”
“王先生刚烈,受死而有此气,也不算奇怪,何故七今后再发?”几个大德不由微微变色。
“不好,天机混乱了。”在场的大德都脸无人色。
僧道一众立定高台,用法眼张望,黑紫之气直冲天空,回旋而上,黑龙模糊,大有王者之相。
洛阳的玄月,本应是收成之节,但是现在放眼看去,城外昔日的良田之上,尽是野草和波折。
“杀,杀出来!”角号吹响,大胡的铁骑,终究策动,其前行带起的声音,就如雷霆一样,奔雷般的马蹄声滚滚而去,赐与最后一击。
“是浩然正气。”
茫茫天涯,本来太阳晖映,虽有万千星斗,还是暗淡无光,俄然,北方天涯,一道激烈白气腾升而起,划过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