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斯,你可醒了。”她赶紧上前替她换衣,“家里来了客人了”
“你看那形如筐的六颗群星,那是文昌宫,又叫三能(tái,台)”她抬手指着天空一隅,“现在三能星色彩晦涩,申明君臣间正有嫌隙在拉扯,可它却比之前更晦涩了一些,申明情势日渐浑沌。”
倩萦吐了吐舌头,“还说我呢,别忘了我们是锦衣卫总旗的家,别在外人面前丢了份。”
“如何会。”陈夫人抬了抬她的手,坐下尝了一口茶点,不由的怔了怔,“这味道……酸酸凉凉,刚好解暑,这是……你的技术?”
纪绮倒是毫不在乎,还好笑的问她:“韩大哥的伤势都没甚么大碍了,就这么将养着就好,如何就用得着每天去了?”
“终究还是来了。”
“去去去。”四哥儿仓促抹了把汗,“客人都等着呢,还不从速去上茶。”
“不必焦急。”陈大夫人柔声道:“我们是来求人,应当等的。”
又琴回了神,对四哥儿道:“蜜斯晨起的时候去了习武场,不免累着,我看也差未几是时候该醒了。”
“真是不错。”陈夫人笑笑,拾帕擦了擦嘴,“小娘子真是本领人,不但医术了得,就连这厨艺也是一绝。”
“那也该多去韩大哥那儿坐坐啊。”她鼓动道:“韩年白叟又体贴,又是官身……”如果今后成了姑爷,那一辈子都是不消愁的。
南屋的陈大夫人正襟端坐,身后的丫头不断的替她摇着扇子,不免抱怨上几句,“这纪家也太寒伧了,夫人来了如何也不平侍了冰块。上了杯水就甚么都没了,真是热死人了。”
“诶诶。”四哥儿弓着身子不住的点着头,退出了房里。
“客人?”纪绮抻动手让又琴替她换上袄裙,“甚么客人。”
丫头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甚么如何样。”他“诶”了声退开几步,“人家说就在屋里等着。”
她顿了顿,却见纪绮不惊不喜,不卑不亢,面上正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又琴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
又琴利索的替她系上扣子,将桌上的拜帖递畴昔。
四哥儿应了声,转过甬道去了纪绮的配房,门口的又琴正焦心的来回踱着步,见着来人,赶紧拉着他做了个噤声的行动。
“不可的。”纪绮摇了点头,“命格由天定,却由人改,天定胜人,人定亦胜天。”
她点点头,“本来那些算命的说的都是大话。”
“你少说两句。”陈大夫人瞪了她一眼,“我们现在是有求于人,怎的这么多话。”
她这是急啊,传闻蜜斯筹算过段时候就去京师。
之前蜜斯老是缠着她要学女红,现在却整晚整晚的坐在廊下拉着她夜观星象。
“没催着蜜斯啊。”倩萦噘嘴豁然,又高低打量了番四哥儿,调笑着道:“如何了这是?如何满头的汗?有这么热吗?”
门里的四哥儿赶紧将人迎进门,在前头引着路恭声道:“收到陈夫人的拜帖,已经去请了我家蜜斯,只是……我家蜜斯还未起家,还请夫人先在南屋稍坐,我们再去催催。”
注1:参考《史记天官书》
她顿了顿手,一行清秀的小楷跃于纸上,“先把拜帖送去纪家。”她转头对大丫头道:“映岚,从速替我打扮,筹办拜访纪小娘子。”
她跟着她的手,眼里倒是整片的星斗,她猎奇却又懵懂的问她:“蜜斯,那你是不是也能够从星象里看破人生。”
她笑过,就这么陪着纪绮熬了一宿又一宿。
她愣了愣,这端方,这礼数,真是一个锦衣卫的总旗能培养出来?
纪绮倒是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要去京师了。”
纪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赞成道:“又琴越来越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