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不远,寺墙上开了一角小门,常日便利寺内和尚来往这处小院。
他落在树杈间,向下看着抬头望来的锦依,将手中的青梅向她抛去,“接着。”
司马玉楼将手悄悄抚在她的肩上,一点力量都不敢用,手指微探肩部的骨骼,骨形普通,只是仿佛仍未消肿,他脸上尽是歉意,说不出话来。
锦依很难将好玩与和尚二字连在一起,有些迷惑地望他一眼。
殿内释迦牟尼的金身端坐上方,长眉细目,半阖的双眼低垂,慈爱悲悯地谛视着锦依。
这一段山林植满梅树,婢女幽远。林中偶有鸟啼虫鸣之声,非常沉寂,脚底的枯叶被踩得格格作响。司马玉楼在她身边轻声笑了,“我们每次见面都要这么箭拔弩张的么。”
司马玉楼可贵见她如许满足喜乐的模样,也觉心中愉悦。
锦依第一次来碧云寺,从后门进入却有些不敬。二人便在山道上信步绕回前面,巧薇和芊陌只远远的跟着。随司马玉楼同来的茗心望了巧薇一眼,有些惮忌地走远些,恐怕她又来揪本身的耳朵似的。巧薇扑哧一笑,白了一眼不去理他。
“晦愚,你在干甚么?”司马玉楼笑着叫他。
芊陌递过扑灭的三柱青香,锦依在正中的蒲团上跪了,双手持香轻合,心中冷静祝祷。
锦依见了如许的长相,实在吓了一跳,睨了眼一旁笑得轻松的司马玉楼,“这就是你说的好玩……”
她仰首向他温婉一笑,紫眸中蕴着柔妩的暖意,并未开口,只是冷静点了点头。
司马玉楼超脱的面庞出现柔情,真想轻抚一抚她嫩白柔滑的脸颊,却瞥见身后遥遥跟着的三人,只得将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锦依纤长稠密的眼睫低垂,神采有些失落,似无法,又有忧愁。他宽广健壮的肩膀近在天涯,似是将四周的山风都为她粉饰住,保护包涵着她。
“每年回京总要来上几趟,与娘舅下几盘棋,到寺里找晦愚讨些茶喝。”说到晦愚和尚,他脸上暴露几分嘻笑,“他是个很风趣的和尚,待会你若见了,必然感觉好玩。”
“你常来碧云寺吗?”锦依问他。
司马玉楼赶紧纵下树来,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你的伤还在疼?”眼中尽是怜意。
锦依有些不美意义,他手掌的温度,虽隔着层层衣物,但她还是能感遭到微微的热力,不由得脸上粉霞晕开。
晦愚抬开端来,暴露一张长相奇特的脸。眼睛一大一小,单看大眼圆亮通透,小眼清秀略显娇媚,但如许两只美目长在一小我的脸上,却显得诡异渗渗,鼻孔朝天,下唇肥厚,将上唇遮住了大半,下巴更是向前高高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