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依和秦致礼到了后院,将巧薇和芊陌二人叫过来,低声向巧薇叮咛着,巧薇此时还是惊魂不决,也不知厅内产生了何事,她死力稳住心神,听了锦依的交代,快步回扶堇轩去了。
锦依轻声对她道:“解毒的过程虽痛苦,但总算可保住性命。若不看他是她的生父,我还不肯将这么贵重的药用在他身上呢。……再说,他此时越是痛苦,老夫人听了才更是对许氏恨入骨髓,不然他日斑斓若真入了东宫,许氏恐怕仍能借机翻身。”
锦依带着芊陌一同进了静斋,让她在门外守着,等巧薇返来,这才回过身对宋嬷嬷说道:“你将这屋里坚固易碎之物都收起来,待会父亲如果喊痛,不必大惊小怪,只是防着他莫伤到本身就行了。”
秦致礼枯黄的脸上带着惶恐,艰巨地点头道:“只要能救得回我的命,受些苦不算甚么。”
秦致礼疾走的脚步一顿,呆呆立在本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着,就往外走去。
一时清算安妥,巧薇也返来了,怀中抱着锦依的药箱。
秦致礼实未推测本身十多年的枕边人,竟是早已藏下恶毒杀机,想到许氏对着本身时一贯和顺体贴、笑靥如花的模样,心头无边恨意涌起,他怒声道:“我现在就去杀了那贱人……”
他五脏六腑间已带了大量暮气,气血早已亏疏,玉琼草虽能焕产朝气,但这过程也是苦不堪言。
锦依在尚秀堂师从曾安筠时得了药方,厥后请季先生遍寻玉琼草,终究靠着义善堂与遍交天下商贾的干系上寻得数株,统共制了一瓶十二粒丹药。前次锦琛的毒原不需用上这等圣药的,锦依担忧他年纪太小恐怕伤及底子,这才服了一粒。
她无法地摇点头,秦致礼生来便是养尊处优,何曾受过半点皮肉之苦。这只是初时的疼痛便已没法忍耐,前面熟怕还要难捱。她看了眼满面不忍之色的巧薇,叹了口气。
过了一刻钟的风景,阁房中传来秦致礼的嘶叫声。一开端只是死力压抑的闷哼,很快便转为撕心裂肺的惨嚎,带着他不断翻动撞击榻面的动静,极是吓人。
秦致礼的雷藤毒腐蚀脏腑日久,虽未到朝气继绝,却也极难肃除。锦依自瓶中倾出六粒丹药来,交代宋嬷嬷每隔一个时候给他服用一粒,想来以玉琼草的神效,当可去尽体内暮气。
房中已开端有些腥臭之气,锦依令巧薇将窗扇翻开,不成将腐气积聚房中。又让芊陌去奉告老夫人,再派两个力量大些的嬷嬷出去帮手,本身还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