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亲身赐婚,是要请了命妇协办的,楚辰王妃请了吏部右侍郎傅家的大夫人和左相范家的英夫人,待亲迎那日来帮手。
老夫人听了喜笑容开,忙叮咛林氏带着三夫人安氏、四夫人谢氏一道去迎筠慧郡主。
配房装潢一新,福寿延年的窗棂上,罩着粉若烟罗纱幔,映得房内绯罗红香,格外喜庆。紫檀木雕花围子床上铺着大红缎绣捧金双喜字锦褥,劈面一溜四张硬木藤屉圈椅,以圆几案隔开,案上摆着粉彩花草盘。
世家女子非论是已出嫁的还是闺中女儿,都讲究举止端庄,低语含笑。这笑声倒是毫无顾忌,锦依顺着锦如掀起的纱幔一角向外望去,世人围拥当中的筠慧郡主一起走进院中,侧首同身边的林氏谈笑风声。
世人进了正厅,她上前两步,向老夫人屈身行了个长辈礼,笑盈盈道:“老祖宗,筠慧返来了。您白叟家气色还是那么好,我在北塞这些年常常挂念着您呢。”
孔氏陪着众姐妹出去,请锦依在围子床上坐了,世人坐在一旁的檀木鼓凳上。锦如站在窗边,透过纱幔向外张望。
世人说了一会话,便有管家亲身跑出去禀报,“筠慧郡主与楚辰王世子到了,世子爷亲身抱着两只大雁,前面抬聘礼的步队望不到头,侯爷已在府前迎候,让小的来禀老夫人,请诸位夫人们快点到照壁驱逐郡主娘娘。”
老夫民气里很清楚,若不是斑斓之前推了王梓晨落水获咎了王家,那日的事情本来不必闹得那么人尽皆知。不过她听了锦依之言,也感觉如果斑斓做了那样的事,瞒而不报结果就更不堪假想。这事说到底还是秦斑斓心机暴虐,害人不成反害了本身,实在怪不得旁人。
老夫人笑呵呵隧道好,指着琳夫人对她道:“右相王家的琳夫人你是认得的,她来给依姐儿做全福人。”
内里传来人声,想是众夫人已陪着筠慧出去了,人还在院子里,一阵张扬的笑声便传了出去。
身穿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的锦衣,曳地描花长裙。头上梳着矗立如云的飞天髻,正中的金累丝双鸾点翠步摇,凤嘴探出的珍珠流苏垂落在光亮的额间。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眼敞亮有神,眼角微微上挑,傲视间带着几分嫉世愤俗的傲然之色。
老夫人本来也在为这事犯愁,建邺城的世家贵妇中有好几位全福人,但如果协办圣上赐婚却有些位份不敷,听了她竟情愿,自是欢畅的很,“琳夫人身份高贵,原不敢劳烦您的。不过依姐儿夙来和您靠近,如果您情愿,那自是求之不得。”
斑斓嫁到马家后,琳夫人亲身上门来拜见秦老夫人,说道那日是家中奴婢不谨慎,误将斑斓晕倒之事当众说了出来,才导致厥后事情一发不成清算,连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