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殿。
“宫中好久没有丧事,许是皇上厌了旧人,来岁八月恰好能够采选新人。”
窗外有冷风拂过,散去稍许冷滞。
“母跋文性好,那孩子本年六岁了,倒不像普通六岁孩子,甚么都懂似的,我都恨不得养在身边。”
宁颜华听得煞是努力,如同见小丑自导自演,见得淑妃终是演出完了,方道:“宫中有传言,淑妃此次怕又是虚惊一场。”
太后微微表示,嬷嬷转入阁房,未几时捧着雕花木盒子出来。
“启禀太后,淑妃娘娘有喜了!”
“皇后娘娘……”
“我大梁还未曾有皇后如你这般随心所欲,欢畅了便翻宫墙瞎闲逛,没耐烦就闭殿不出,倒是随心所欲!堂堂一国之母,哀家也不望着你有多高文为,起码,你得将宫务掌管好了。”
宁颜华打断她的话,“实则,本宫更信赖那是无稽之谈。官方都说,女美娘男丑母,瞧着淑妃仙颜还是,本宫猜想,定是怀了女儿。至于厨房的事,淑妃有了身孕还如何劳累,本宫自会掌管好,再不偷懒,如有想吃的,尽管遣了人与本宫说就是。”
淑妃被噎了,也不恼,像是对着个奸刁的孩子,满脸放纵道:“皇后娘娘不喜好听,妾身便改了。”顿了顿,又苦口婆心道,“妾身瞧着娘娘清癯了些,但是炊事分歧口味,妾身这便叫厨房多做些菜让娘娘尝尝鲜,只是娘娘茹素,夏季菜蔬不甚新奇……”
宁颜华还是垂着头,跪得笔挺,别有一番风骨。
宁颜华听了,点点头,“静养三月如何?”
铜镜中的女子,眉如新月,眼含秋波,巴掌大的瓜子脸,恰是水般荏弱的娇娇美人。
宁颜华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可疑的弧度,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一意孤行,现在所受的痛苦可不都是当年脑筋不清楚做的孽么,更遑论,本日的景况,可不是因着后宫那几个女人。
仿佛真的,不如畴前了。
建国之初,太.祖帝后并肩打下了这楚氏的大好国土,直至仙去,平生也只要相互。
“还早着呢,本宫有了身子不便多行,想必娘娘定能谅解。给本宫看看,可有甚么不好的,都说有了身孕会变丑,本宫可不能污了娘娘的眼。”
“还是太子妃时,你便掌管过凤坞令,现在名正言顺,该是晓得,甚么时候能用,谨遵楚氏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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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些好东西,去看看淑妃”
小丫环心喜,悄悄抬了头,没曾想倒是瞥见了面色清冷的皇后娘娘,一时惊诧。
“柳云昭的女儿,她爹该是晋国公府的老三,当年还是个小药童,与他师父进宫与先帝看诊。类似之人,算起来该是她远房表亲,便是你们也是不熟谙的。”
“何事?”
只余各自亲信,室内有檀香缭绕,针落有声。
殿内侍从心中惴惴,皇后这般直直地下跪将人吓了一跳,总觉下一秒要闻声甚么了不得的大事。兰嬷嬷扫视一番,宫女寺人缓缓退了出去,最后两人将殿门关好。
宁颜华有甚么好的!溯都城出了名的凶悍,性子凶暴,脾气古怪,便是日日闭殿,陛下仍然上赶着去立政殿。她宁颜华有甚么好的!
“坐罢。”
要晓得,凤坞令不但仅是一块令牌。
出了慈安宫,便如同春季过渡到了夏季,北风吼怒,便是皇宫这高墙亦是挡不住。
听得这话,宁颜华终是有了些分歧的神采,面上带着笑意,“那是柳太傅的外孙女,先晋国公的孙女,在俞州出世,本年方回京。不知是长得像哪边的人?”
“mm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一贯可好?”
“先放着罢。”
寂静。
她晓得宁颜华在慈安宫外等了好久,太后怕也是不耐烦宁颜华这作态,方将宁颜华晾在内里,她就是想让宁颜华瞧瞧,身为皇后又如何,儿子不亲,太后不慈,还比不得她身边的丫环有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