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推开身边的大汉,就向楼上跑去,未几时便到了尹初妆身边,跪下道,“女人,女人求你帮帮我,我爹爹没有欠他们钱,求女人帮帮我吧……”
尹初妆转回目光,冷千风早已将那些个大汉撂倒在地一地的嗟叹声。
“哪个杂碎敢冒充尹府的人?不要命了吗?”尹初妆本日本就心烦意乱,现在赶上这档子破事,更是怒不成遏。殷红的唇紧抿着,一双眸子冷冷扫过楼下世人。
尹初珩本日特地换了件朱砂色的锦缎长袍,上面绣了丹顶鹤和白云山川的花腔,非常昌大。
那女人一张小脸上尽是泪痕,一副楚楚不幸的形状。
尹初妆走到阿谁先前欲调戏她的大汉面前,抱着胳膊,低头趾高气扬的看了他很久,忽地渐渐浮上一个阴恻恻的笑来,慢悠悠的道,“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尹府派来的人啊?嗯?”
“初妆!”
辛奴张了张口,还没答复,方才那一群大汉就已追上了楼,约有七八小我,个个生得虎背熊腰,脸孔可怖。
洛临川放下窗纱,也隔开了尹初妆恰好投来的目光。
冷千风转头看时,背后那里另有人?冷千风无言轻笑,惹事的时候豪气干云,出了事,跑起来倒是快。
很久没有答复。
“不必拘礼,”洛临川扶住尹初珩的手,“朕本日既然是来看望尹左丞相的,那就不必拿出朝堂上的那套虚礼来。”
“这……这……”大汉踌躇了一瞬,才像下定了决计似的,回道“是……是范汶范将军!”
卫炎点了点头,“可要部属派人去……”洛临川又看了眼酒楼,俄然瞧见一抹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尹初妆愣了愣,“辛奴?如何取了这么个名字?”
那趴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大汉昂首看了她一眼,猛的抖了几抖,赶紧告饶道,“女侠饶命啊,女侠,我们只是受命行事罢了,求女侠饶命……”
门外,洛临川的马车恰好路过这家酒楼,闻声响动,洛临川悄悄挑起一角窗纱,水墨般的眸子微微扫了一眼,“卫炎,出甚么事了?”
“受命?”尹初妆敛了笑,与冷千风对视一眼,厉声道,“奉谁的命?”
那大汉话还没说完,就探手畴昔,一神采咪咪的笑,看的尹初妆直犯恶心。
尹初妆昂首看了看面前的一群大汉们,又转头看了一眼仍旧一派光阴静好的冷千风,倒不由感慨起造物主的不公来。
尹初妆看着酒楼外一辆马车驶过,不知为何,竟莫名感觉有些熟谙,那车中人……
可就在尹初妆感慨万千的时候,那大汉已走到了她身前,一双眸子微眯着,目光炽热的将尹初妆瞧着,“这小女人瞧着倒是斑斓得很,不知有没有兴趣……”
尹初珩赶紧迎了畴昔,笑的不卑不亢,身形矗立,自带风韵。
一头墨色长发高高束起,被风吹的四周翻飞,一双水墨般的眸子蕴着淡淡笑意,但最深处却仍旧是不化的冰霜,让人恍然感觉那笑意只是假装罢了。
尹初妆有些不忍心,扶起她道,“你叫甚么名字?”
冷千风可贵严厉一回,拂了拂袖摆上的灰,眼神轻飘飘的向楼下望去,“尹府可没你这类仗势欺人的刁奴,胆敢打着尹府的名号在外横行霸道,我看你也是活的不耐烦了。”
洛临川眯着眼睛仔细心细的打量了尹初珩一番,一边同尹初珩向府中走去,一边道,“没想到朕的身材刚好,爱卿又病了,再过几日便是初春宴了,左丞相可要好好将养身材……”
洛临川愣了愣,心脏忽的就漏跳了一拍,很久才道,“罢了,走吧!”
“是!”
辛奴忙躲到尹初妆身后,紧紧拉着尹初妆的手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