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济说出他未得传授“龙虎丹法”时,盟台之上又是一片哗然。
太宰伯归满脸严厉,向他道:“云丹师,你当真不会龙虎丹法?”
申斗克没理他,问四国国君:”君等觉得如何?“
吴升道:“既说公义,便当公道。我也不求其他,只问一个明白,我炼丹不成则殉丹,若能炼成,则云丹师该当如何?”
伯归得了这句话,立即转头问吴升:“申丹师,你意下如何?”
云济立即道:“我虽未得丹方,没有投料和控火之法,但曾听教员说过炼丹的灵材......龙虎金丹与乌参丸其源同一,共十五种,我这里都有,甘心献出,供申丹师炼丹。”
吴升将灵材配比出合适的分量,一边配比,一边思虑着应当如何炼丹。
他额上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尖流下来,连着深呼吸了几次,却始终签不下去,申斗克神采一沉,缓缓道:“云丹师,时候不早了。”
元司马惊道:“刚才比试,已然取胜,因何如此!”
存亡文书又送呈云济跟前,云济提笔蘸墨,强行按捺着颤抖的手腕,往帛书上署名,但笔尖落了几次,都式微下去,手腕却颤抖得更短长了。
国君之席上,公子庆予向鱼君拜道:“我家司马斥贵国太宰之非,用词尤烈,失礼了,吾向国君道歉。”
申斗克道:“太宰,取帛书来!”
云济想了想,道:“依方炼丹,炼出来......便是真的......”说这句话时,语气都是虚的。
只不过现在情势使然,在申斗克如此偏帮的环境下,那里另有理可说,想都别想!
吴升点头:“既然如此,当签存亡状!”
申斗克又问云济:“你手中已有丹方,灵材需求分外调运么?如果其间不敷,遣人速速取来,可等明日再行开炉。”
“这到底是不是龙虎丹方?”太宰伯归再次诘问。
申斗克浅笑:“申丹师,论理你我同宗,之于后辈,我当看顾一些。但此为诸侯会盟,公义大于私交,我也没法。你如有何所求,固然道来,我当设法偿你心愿。”
吴升不再废话,细心验看云济送来的灵材,看罢嘲笑:“尚缺云泥金灰和百叶琼花。”
伯归道:“话不是这么说,如果申丹师所言不假,他刚才自承得了恋慕高师的龙虎丹法,那是几年前?十年前?云丹师,你入羡门高师门下是几年前?我若没记错的话,当是七年前?远不如申丹师嘛……”
申斗克自斟自饮了一盏,赞道:“好酒......申丹师炼不成,申丹师殉丹,申丹师若炼成了,则依前例,云丹师殉丹,可对劲了?”
云济有力的点了点头。
元司马忍不住了,指着伯归道:“无耻!无耻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