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被哄得好气又好笑,伸手拧了贺祈的俊脸:“祖母一把年纪了,不奇怪听你这些花言巧语。留着哄你的程女人去。”
贺祈是平国公独一的嫡子。太夫人几近将贺祈宠上了天。贺祈的老婆,必定是王谢闺秀。以程家的家世,底子攀附不上平国公府。
贺祈忽地跪了下来,黑眸中闪出果断的光芒:“祖母,我从初见程女人的那一刻起,便对程女人倾慕。”
相由心生。
“请祖母为我去程家提亲!我要娶程女人为妻!”
常日略显放肆飞扬的俊脸,此时当真又诚心。
这大半日,郑氏内心也犯了嘀咕。
贺祈:“……”
不过,太夫人也没推测,一问之下,贺祈便张口要求娶程锦容!
去程家观礼,是为了还情面,更是为了亲眼看一看程锦容。她想看看,到底是甚么样的女人,令眼高于顶情窦未开从不屑看任何少女一眼的贺祈动了春情。
这个混账贺祈!
向祖母表白情意,也是迟早的事!既被夺目的祖母发觉了,也无需遮讳饰掩!
太夫人瞪了贺祈一眼:“祖母活了大半辈子,颠末的事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你内心在打甚么主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我是想听你亲口说!”
最后一句,如有所指。
郑氏扬着笑容,亲热地上前扶住太夫人的胳膊,嘘寒问暖:“婆婆出去大半日才回,儿媳心中一向惦记得很。婆婆累不累?儿媳扶着您回院子歇下吧!”
太夫人看了一眼,又看一眼,俄然内心冒了酸水:“你长这么大,不管张口要甚么,祖母都依着你。这还是你第一次跪在我面前,这般慎重其事地哀告祖母。”
贺祈恰好搀扶着太夫人下了马车。
而如许放低姿势的哀告,是为了喜好的女人。
太夫人活了六十年,饱经油滑,岂会被这点小小的把戏耍弄畴昔,闲闲地瞥了装模作样的孙子一眼:“你脸上没有花,程女人倒是娇美得像朵花。”
说就说!
想也晓得,这和那位人美心善的程女人脱不了干系。
半个时候后,永安侯夫人身心俱疲地出了椒房殿。
这个混小子,真是敢想敢说!
程锦容目光腐败,举止磊落。对着长辈恭敬有礼,却未因权势暴露奉承之态。
贺祈见太夫人没有动气,内心一喜,殷勤地说道:“如果为了祖母,让我跪上三天三夜,我也不嫌累。”